许褚心中苦笑,随即定神。
既然穿越一场,何必拘泥?
美好的文字,就该让它在合适的时间、合适的人面前绽放。
他蘸墨落笔,决定取其神韵,改其形貌,写一篇独属于今夜、独属于大桥的赋。
笔尖在素绢上游走:
《濡须水赋》
“中平二年,仲秋之月,褚归庐江,临濡须之水。水波澹澹,山色空蒙。忽见佳人,在水之涘...”
写到此处,许褚停顿片刻。他想起《洛神赋》中那句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”,但直接照搬未免无趣。
笔锋一转:
“其形也,若惊鸿之乍起,似游龙之蜿蜒。容曜秋日之菊,神含春山之松。”
大桥轻声念着,眼中闪过惊讶:“夫君这比喻...真是新奇。把女子比作惊鸿游龙,既有柔美之态,又有灵动之气...妾身从未在诗赋中见过这样的写法。”
许褚微微一笑,继续写道:
“远而望之,皎若云间明月;迫而察之,灼若水中清莲。纤秾合度,修短得衷。肩若削成,腰如约素。”
“云间明月...水中清莲...”大桥喃喃重复,脸颊微红,“夫君把妾身说得太美了。”
许褚抬头看她,烛光下,她的容颜确实皎如明月,清若水莲。这不是夸张,只是写实。
他继续落笔,想起《洛神赋》中“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”的绝妙意象,但决定稍作改动:
“步清波而痕浅,履芳尘而袜轻。动无常则,若往若还。转眄流精,光润玉颜。”
“步清波而痕浅!”大桥眼睛一亮,“这个意象妙极!人过水面,只留浅浅痕迹...夫君怎会想到如此轻盈的描写?”
许褚笑而不答,心中却想:曹子建,我只借你三分神韵,剩下七分,是我对眼前人的真实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