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初,许府宴厅。
今夜宴席设了三桌,规格不高不低,恰合使者身份。
主桌是许褚、陈兰、程昱、蒯越、桥蕤。旁侧两桌,一桌是陈兰的亲卫,由许褚麾下几名军侯作陪;另一桌则是徐庶、步骘等年轻将领。
酒过三巡,气氛看似融洽。
陈兰举杯道:“许将军,陈某敬你。当年将军在庐江任骑都尉时,陈某便知将军勇武过人。后来将军讨伐董卓,不过数年,便威震天下,更将江夏治理得井井有条。主公常言,许仲康乃当世良将。”
“明公过誉。”许褚举杯回敬,“褚不过尽本分而已。”
“本分?”陈兰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席间,“如今乱世,能尽本分者,已是难得。多少人手握兵权,便生异心?主公对此,深恶痛绝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。
桥蕤脸色微变。
蒯越却笑道:“陈将军所言极是。所以我家主公更要谨守臣节,为后将军镇守东南门户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
陈兰话锋一转,“对了,听闻许将军麾下有位少年都督周瑜,训练水军颇有章法?真是英雄出少年啊。”
许褚道:“公瑾确有些才略。”
“有些才略?”
陈兰摇头,“许将军太过自谦了。陈某在庐江时便听闻,周公瑾练水军,战船已过两百艘,士卒操练昼夜不息。如此规模……恐怕不只是为了剿灭水匪吧?”
徐庶忽然开口:“陈将军明鉴。庐江、江夏皆临大江,水匪肆虐,商旅不通。去岁彭泽湖匪聚众千余,劫掠三县,若非周都督率水军清剿,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。水军强盛,正是为了保境安民。”
“保境安民?”陈兰看向徐庶,“这位是?”
“在下徐庶,字元直,主公帐下参军。”
“徐参军。”
陈兰点点头,“徐参军所言有理。不过陈某好奇,水匪既平,水军为何还要扩建?而且据陈某所知,周都督操练,多习江战攻坚、舟师登陆之法——这可不像是剿匪所需。”
厅中一静。
所有人都听出来了,陈兰这是有备而来,连水军训练的细节都打探清楚了。
只是陈兰的情报可能来自梅乾等本地不满势力,或袁术军中固有的谍报渠道,但这些渠道无法触及许褚核心决策层。
许褚笑了:“陈将军果然明察秋毫。实不相瞒,水军训练登陆攻坚之法,正是为了丹阳之战。丹阳沿江设防,若无水军配合,陆路强攻伤亡必重。此事褚已遣使向明公禀明,难道明公未与将军提及?”
他再次反将一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