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刀他用尽了全身力气——没有试探,没有虚招,只有一往无前的杀意。
黄忠没有闪避。
凤嘴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,后发先至。
“铛!”
刀锋相击,火星迸溅。
金奇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,虎口崩裂,长刀几乎脱手。他心中大骇,急忙变招,刀势一转,横扫黄忠腰腹。
黄忠的刀更快。
凤嘴刀顺势下压,格开横扫,随即手腕一翻,刀锋已到金奇面门。
金奇侧身躲避,刀锋贴着面颊掠过,削下一缕鬓发。血珠从脸颊渗出,滴在甲胄上。
三招。
只三招。
金奇的额头已沁出冷汗。
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——刀法凌厉如雷霆,力量雄浑如山岳,更可怕的是那份从容。每一刀都像算准了他的招式,后发而先至,处处制敌机先。
黄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第四刀已到。
这一刀快如闪电,直劈中宫。金奇举刀格挡,刀身相击的瞬间,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挡不住。
“铛啷!”
刀锋划过。
人头落地。
黄忠勒马后退一步,任由尸身从马上栽落,鲜血汩汩淌出,染红身下那片黄土。
他抬头望向城楼,刀尖斜指。
“还有谁?”
小主,
五百丹阳兵呆立当场,不知该进该退。
城头一片死寂。,周昕面色铁青。
金奇败了。败得彻彻底底。
三刀。
丹阳精兵,天下闻名,可金奇没撑过三刀。
“府君。”焦己的声音忽然响起,“末将请战。”
周昕回头,看见焦己已经披甲执刀,虎目圆睁。
焦己是丹阳本地豪帅,麾下三千私兵是城中最后的精锐。
“焦将军……”周昕迟疑。
焦己大步走到城垛边,指向城下那个白发老将。
“那人杀了金奇,就这么走了?我丹阳精兵的名头,就这么让他踩在脚下?”
他转身,盯着周昕。
“府君若怕,末将自己去。不用府君的兵,末将带自己人去!”
周昕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是仪急道:“焦将军不可!黄忠刀法……”
“刀法厉害又如何?”焦己打断他,“金奇三招落败,那是金奇不济。末将若也三招落败,那是末将命该如此!”
他大步走下城楼。
“擂鼓!开城门!”
焦己率八百亲兵冲出城门。
黄忠眯眼看着来将,刀锋微转。
此人比金奇沉稳。冲锋的队形不乱,马速控制得恰到好处,身后八百人散而不乱,隐隐形成一个半弧——是包围的架势。
有点意思。
两马相交,焦己刀已到。
“铛!”
刀锋相击,火花迸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