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褚望着他的背影,眉头微皱。
他隐隐觉得,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夜深了。
秣陵城中,万籁俱寂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更显夜的深沉。
桥蕤坐在临时住处的小院中,没有点灯。
他就那样坐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雕像。
案上摆着那卷帛书——袁术的任命文书。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帛书上,那几个字依稀可辨:“丹阳太守”、“桥蕤”。
桥蕤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丹阳太守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终于等爬到了两千石的位子。
可这个位子,怎么就这么烫手?
他闭上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袁公刚给我太守之位,转头就让我去打仗……”
桥蕤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。
这太守,还没坐热,就要去拼命?
他苦笑一声。
袁术这道命令,来得太快,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。
今日接令,明日就要筹备粮草,后日就要出兵?就算是最精锐的兵马,也不可能这么快。
更何况,丹阳新附,山越未平,降卒未附,民心未稳。这个时候出兵,后方空虚,万一山越闹起来,谁来镇压?
桥蕤睁开眼,看着那卷帛书。
“主公阿主公,你这是逼老夫啊。”
他喃喃道。
这太守之位,怎么有点烫手?
桥蕤站起身,在院中缓缓踱步。月光下,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随着他的步伐,忽前忽后。
他一边走,一边想。
“让我打周昂?”
“周昂是袁绍的人,袁术打袁绍,我作为袁术的部下,本无可厚非!但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些猫腻,前丹阳太守周昕已经投降,现在是丹阳的主簿,我这刚接任太守职务,就去打前太守的弟弟,不管输赢,都不好面对周昕。里外不讨好。”
他停下脚步,望着夜空。九江若是打下来,袁术会给他吗?不会。九江是袁术的九江,打下来也是袁术的。
“输了……”
输了,许褚能见死不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