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推辞的余地。
许褚的语气不像赏赐,倒像是给自家兄弟捎了件东西,理所当然。
手指抚过冰凉的甲片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在幽州,他从没穿过这样的铠甲——不是公孙瓒舍不得,是没人想到他需要。
赵云接过,郑重行礼。
许褚拍拍他手臂:“行了,别老行礼。走,喝酒去。文谦从庐江带了几坛好酒,非拉着我去尝尝。”
当晚,安南将军府设宴。
黄忠、庞德、乐进、魏延等都在,文臣那边程昱、田丰也来凑热闹。堂中摆了三四桌,觥筹交错,闹哄哄的。
赵云坐在角落里,慢慢喝着酒。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,但也不觉得局促。这些人,跟他以前见过的不一样。
许褚端着酒盏,跟黄忠聊冲锋的阵法。黄忠是老将,说起当年在荆州见过的战阵,头头是道。许褚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,偶尔插一句,问的都是关键。
庞德凑过来,说起西凉羌人的骑射之术——能在疾驰中连发三箭,箭箭命中。赵云来了兴致,问了几句训练的法子,庞德拉着他比划,两人聊得火热。
另一边,乐进拉着魏延斗酒。魏延年轻气盛,喝得脸红脖子粗,还要再添,被乐进一把按住:“小子,别逞能!”魏延嘟囔:“文谦将军,你就是看不起我!”乐进哈哈大笑:“我是怕你喝醉了耍酒疯!”
众人哄笑。
赵云看着这一切,忽然想起在幽州的日子。
公孙瓒麾下,将领们说的大多是战功、地盘、升迁。公孙瓒本人威严冷峻,别说一起喝酒,就是见面说几句话,也得战战兢兢。
那里是军营,不是家。
这里的人,说的是阵法、骑术、练兵的法子——都是实打实的东西。
这些人,一个个都是当世猛将。
可在许褚面前,私下里,没有上下级,没有君臣,只有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