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合道:“大夫说是急症,心疾。来得突然,没救过来。”
“哪个大夫看的?”
陈合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城东的张大夫。他已经走了,说是回去煎药。”
李通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转身走出灵堂,陈合在后面喊:“李兄,不留下吃顿饭?”
李通头也没回。
李通没有回庄园,而是去了城东。
他找到了张大夫。张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满脸皱纹,眼神浑浊。李通问起陈恭的死因,张大夫支支吾吾,说来说去就是“急症”两个字。
李通没有再问,转身走了。他心里清楚,张大夫被人收买了。收买他的人,八成就是陈合。但他没有证据,不能打草惊蛇。
他没有离开,而是躲在街对面的巷子里,等着。
天黑之后,张大夫家的大门开了。一个黑影从里面走出来,左右看了看,快步消失在夜色中。李通跟了上去。
那人七拐八拐,最后进了陈合的府邸。
李通站在街角,望着陈合府邸的大门,心中已经明白了。
陈恭不是病死的。是被陈合杀的。
但他没有证据。陈合已经收了陈恭的部曲,他一个人,斗不过陈合。
李通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数日后,陈合在平春城中设宴,宴请当地豪强,名为“答谢”,实则是要宣布自己接管陈恭的一切,顺便拉拢其他豪强,一起起兵攻打信阳。
堂中摆了十几桌,酒肉满席,陈合坐在主位上,满面红光,举杯邀饮。
但底下的人各怀心思——有的想巴结他,有的在观望,有的在心里骂他。
李通没有收到请柬。他是不请自来的。
守卫拦住了他,说陈合有令,没有请柬不得入府。守卫话还没说完,李通已经策马上前,一刀砍倒了他。旁边的几个守卫吓得往两边躲,谁也不敢拦。
李通没有说话,而是策马上前,一刀砍倒了守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