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许褚才起身离开。
从大桥房中出来,许褚又去了蔡琰的院子。
蔡琰怀孕三个月,肚子还不明显,但她已经小心了很多。不再熬夜写诗,不再抚琴到深夜,连走路都慢悠悠的,生怕惊动了腹中的孩子。
许褚走进院子时,蔡琰正坐在窗前,面前摆着一架古琴,手指轻轻拨动琴弦。琴声清雅,如流水潺潺,如春风拂面。许褚不懂琴,但觉得好听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等她弹完。
一曲终了,蔡琰抬起头,看见许褚,笑道:“师兄来了怎么不进来?”
许褚走进去,在她对面坐下:“看你弹得入神,不想打断你。”
蔡琰笑了笑,将古琴推到一边,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,递给许褚:“师兄,妾身近日学了一首古曲,弹给你听?”
许褚点头:“好。”
蔡琰将竹简放下,重新将双手放在琴弦上。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轻轻拨动,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。那曲子婉转悠扬,时而如春风拂面,时而如细雨绵绵,时而如泉水叮咚,时而如鸟鸣山幽。
许褚闭目聆听,手指轻轻叩击案几,打着节拍。
一曲终了,蔡琰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期待:“师兄觉得如何?”
许褚睁开眼睛,望着窗外的桃花,沉默了片刻。去年这个时候,蔡邕还在洛阳。现在,老师在长安,在董卓手里。
历史上的蔡邕被王允下狱,死于非命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蔡邕是蔡琰的父亲,是他的岳父。王允就算再刚愎自用,也得掂量掂量。动蔡邕,就是动许褚。王允现在连李傕、郭汜都搞不定,还敢得罪江东的诸侯?
他心里清楚,老师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。但把人从长安接出来,需要机会。他答应过蔡琰,要把老师接回来。可什么时候才能接?他也不知道。
“曲子很好。”许褚轻声说,“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蔡琰低下头,轻声道:“师兄在想父亲?”
许褚没有回答,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