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对身旁的妹妹糜贞道:“贞儿,你随商队去一趟。名为监督粮务,实则亲眼见识一下这位许将军。”
糜贞点头,眼中闪着光:“兄长放心,贞儿一定办好。”
糜竺又看向糜芳:“子方,你曾担任许将军的护卫,与周仓、裴元绍都是同僚。此番你随贞儿一同前往,见见老兄弟们。”
糜芳点头:“兄长放心。我早就想回去了。”
糜芳回到房中,从箱底翻出一套旧铠甲。
那是他在许褚麾下时穿的,铠甲上有几道刀痕,都是战场上留下的。
他抚摸着铠甲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当年在虎卫营,裴元绍帮他洗过衣服,帮他挡过刀。那个憨厚的汉子,从来不会说漂亮话,
只会闷头做事。他死了,死得壮烈。
“老裴,你放心,”糜芳攥紧拳头,“我糜芳,也会替你守住江东。”
他穿上铠甲,系好腰带。铠甲有些紧,他胖了不少。当年在虎卫营,他每天跟着许褚操练,浑身都是腱子肉。这几年在徐州,养尊处优,肚子都凸出来了。
他苦笑了一下,解开腰带,松了两扣,将佩剑挂在腰间。
“老裴,你可别笑话我。”他低声道,“到了江东,我天天操练,把肚子练回去。”
他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糜贞坐在闺房中,对着一面铜镜梳妆。
她今年十五岁,生得眉清目秀,一双眼睛格外灵动。她是糜竺的妹妹,从小聪慧过人,读过不少书,也见过不少世面。糜家的生意,她多少也参与一些。
“许仲康,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她听过很多关于许褚的传说。虎牢关前战吕布,灞桥之上退董卓,曲阳救十万黄巾降卒,跨海北上救青州百万生灵。这些事,每一件都让人热血沸腾。
“贞儿,”糜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还没睡?”
糜贞起身开门:“兄长,进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