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苍白干裂的嘴唇，萧清雪心头一痛。

她再次尝试，依旧无法撬开他的牙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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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急之下，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丹药，又看了一眼他毫无血色的脸，清冷的脸颊上，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挣扎与羞意。

但那抹羞意，很快就被决然所取代。

救人要紧。

她将丹药含入自己口中，用灵力将其缓缓化开，然后俯下身，贴上了他冰冷的嘴唇，将混着自己津液的药液，一点点地渡了过去。

做完这一切，萧清雪的脸颊已经滚烫。

她不敢去看林风的脸，只是默默地将剩下的丹药收好，目光再次落在他那张沾满血污与尘土的脸上。

那张脸，其实很年轻。

褪去了“霜”的冰冷与威严，只剩下属于少年人的清秀与疲惫。

看着他紧蹙的眉头，仿佛在昏迷中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，萧清雪的心又一次被揪紧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伸出素手。

刺啦——

一声轻响。

她竟撕下了自己那件象征着圣女身份、由天蚕丝织成的法裙一角。

她用灵力引来一捧清水，将那片洁白的布料浸湿，然后跪坐在林风身边，一点一点，无比轻柔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污。

她的动作很笨拙，甚至有些僵硬。

身为天衍宗圣女，她何曾做过这等伺候人的事。

可她的每一个动作，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专注。

血污被擦去，那张清秀而坚毅的脸庞，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。

萧清雪的目光，在他的眉、他的眼、他高挺的鼻梁上流连，仿佛要将这张脸，永远地刻印在灵魂深处。

她将湿布放在一旁，默默地抽出自己的佩剑，横于膝上，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林风身边，为他守着。

洞外，是危机四伏的黑山。

洞内，是与世隔绝的安宁。

月光石柔和的光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很长。

一夜无话。

萧清雪就这么睁着眼，守了一夜。

她不敢睡，甚至不敢入定。

她怕她一闭眼，身边这个男人的气息，就会彻底消失。

当洞穴缝隙中，透进第一缕微弱的晨光时，一夜未动的萧清雪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。

天亮了。

她偏过头，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林风，续命丹的药力似乎正在发挥作用，他的脸色比昨夜好了一些，呼吸也平稳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