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现代工业的“流水线思维”油然而生。
我没有立刻走向炉台,而是转向身旁一脸错愕的阿狗,沉声道:“阿狗,去,立刻取三号塑形模具,用冷水浸透备用!”
阿狗愣了一下,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飞奔而去。
我又看向黄三娘,诚恳地说道:“三娘,请你帮我一个忙。待会儿我开始熔材,请你帮我盯住乙字号风口,我让你加大,你就加大,让你减小,你就减小,务必分毫不差。”
黄三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但最终还是被我眼中的自信所感染,她咬了咬牙:“好!我就信你一次!”
做完这一切,我才走向了那座属于我的炼器炉。
王莽早已站在那里,他已经开始了他那套繁琐而缓慢的熔材步骤,一边控制着火力,一边用长钳笨拙地翻动着矿石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而我,只是深吸一口气,将手掌贴在了炉壁上。
“轰!”
我直接将地火开到了最大!
熊熊的烈焰瞬间吞没了整个炉膛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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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疯了!他疯了!”有人惊呼,“这样会直接烧毁材料的灵性!”
王莽也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冷笑,等着看我出丑。
但我根本没理会他们。
我的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脑海中系统给出的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上。
“节点三……二……一!就是现在!”
“三娘,风口减半!”我爆喝一声。
黄三娘下意识地猛地一推阀门,风口瞬间缩小。
炉内的温度在一个临界点上骤然回落,恰好将那些赤炎铁熔化到了最完美的液态,却没有损伤其分毫灵性。
铁水如同金色的岩浆,在炉底翻滚,纯净无暇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阿狗抱着浸满冷水的模具冲了回来:“林哥,好了!”
“开炉,塑形!”
我猛地拉开炉门,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我没有丝毫停顿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精准度,引导着那股金色的铁水洪流,准确无误地灌入了冰冷的模具之中。
“滋啦——”
刺耳的声响伴随着大量的水蒸气升腾而起,整个炼器堂内瞬间白雾弥漫。
当王莽还在手忙脚乱地清除他那锅铁水里的杂质时,一尊完美的鼎坯,已经在我面前冷却成型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我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给震住了。
这已经不是炼器,这简直是艺术!
但我没有时间享受他们的震惊。最关键的一步来了——铭纹。
王莽还在那边辛辛苦苦地锻打鼎身,试图用物理方式让其成型。
而我,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。
我没有拿起传统的铭纹刻刀,那太慢了。
我从工具架上取下了一根中空的,顶端尖锐如针的铁管——“引火锥”。
“他要干什么?不用刻刀怎么铭纹?”
“难道是想用蛮力在上面画?那会毁了整个鼎的!”
在众人的疑惑中,我将引火锥的末端对准了炉心,另一端则对准了冷却后呈暗红色的鼎身。
“系统,计算气流蚀刻最佳轨迹!”
【轨迹已生成,精神力同步引导开始!】
下一刻,我深吸一口气,将一丝精神力注入引火锥中。
炉心的一缕精纯地火,仿佛受到了牵引,化作一道细若发丝的火线,从引火锥的尖端喷薄而出!
那不是燃烧的火焰,而是被极致压缩后的高温气流!
我的手腕开始稳定而高速地移动,以引火锥为笔,以高温气流为墨,在那暗红色的鼎身上,开始了疯狂的“书写”!
我的左手,正在蚀刻一只展翅欲飞的火鸾,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,充满了狂暴的生命力。
我的右手,同时在鼎的另一侧,蚀刻着一道道环环相扣的锁链,符纹古朴,充满了镇压与封印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