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林月娇也受了伤,要不是林月云反应快,想必这会林月娇可能都被那个挥着扁担的老汉给打爆脑袋了。
林月云越想越觉得自己差点就没法回去跟二房夫妻俩交代了。
俩女心中都心有余悸,那老头朝林月娇挥扁担的一幕,在老头被扎死之时,林月娇也看清了那老头的打算。
林月娇坐在颠簸的板车里,回头望了一眼渐远的难民人群,那些身影已逐渐缩成黑点,却仍如鬼魅般烙在她心头。
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长舒了一口气:“呼——”
右手腕肿得发烫,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筋骨生疼,可她不敢松手——砍刀已被她捡回,依旧紧紧握在手中。
林月云没有回头,却像后面长了眼睛似的,只说了一句:
“别看后面了,我们要往前看。”
声音不大,却能清楚地提醒到林月娇,她迅速转过脸,望向马车行驶的官道尽头,咬了咬牙关,把即将流出来的眼泪给硬憋了回去。
但她心中仍有不快,那些药材可是她月云姐特意买回去,应该是要给月玖妹妹和月明弟弟用的。现在,自己没有看管好板车上的东西,药材还被那群难民毁得都差不多了。
她越想越是自责,胸口也闷得发慌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似的,连说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林月云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,握着马绳的手微微一顿,语气放缓了些,说道:
“那些药材和活鸡没了都还能再买,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一边赶车,目光一边直视前方,声音沉稳地道:
“月玖妹妹和我小弟要用的药材,我自有安排,你别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话虽简短,却像一道暖流,稍稍驱散了林月娇心头的阴霾。
林月娇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刻痕,像松了一口气般,用力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嗯,月云姐,还好有你在,否则,我今天可能就回不去了。”
林月云听后没再说话,只是将马鞭轻轻一抖,马蹄踏过碎石与尘土,车轮碾过干裂的黄土路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