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强打起精神,颤巍巍地指着那辆破烂的独轮板车,声音虚弱却急切地喊道:
“这位大哥?”话落,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宋大壮,说道:
“小伙子,那车,能不能用来推我一程?”
宋大壮闻言,点了点头,说道:
“我去看看还能不能用。”
说完,便快步上前查看那辆独轮板车,用手晃了晃车架,木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,轮轴也松动得厉害,但好在勉强还能用。
他回头看向父亲,宋大山略一犹豫,便点头道:
“既然有车,总比走着的强,大壮,你和大锤一起修固一下那辆板车,能凑合用就行。”
魏氏虽未言语,却悄悄从背篓里翻出一段麻绳,递给丈夫,示意将板车绑紧些。
余氏则扶着杨氏在一旁坐下,动作轻缓,生怕碰疼了她。
宋大壮兄弟俩手脚麻利,很快便找来几根硬树枝,掰断成几节小的树枝卡进车轮毂的缝隙里,又用麻绳将车板与车轴牢牢捆住。
兄弟俩折腾了片刻后,板车虽仍破旧,却已能负重前行。
杨氏被小心地搀扶上车,身子刚挨到木板,便忍不住痛得她闷哼一声,冷汗也再度浸出。
她咬紧牙关,不敢流露出太多痛苦,唯恐宋家人嫌她累赘将她丢下。
一行人重新沿着官道北边启程,宋大壮在前推着独轮板车,宋大锤跟在板车侧边,一手时刻扶着车辕,生怕自家大哥没推稳,将车上这个承诺给自家十斤粮食的妇人给推掉了下来,造成二次伤害就不好了。
车轮咕噜噜地碾压过地面上碎石与尘土,车上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仿佛这辆独轮板车随时会散架般。
很快,一行人就走了一个时辰,来到了下午申时,夕阳余晖洒在众人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,映照出逃荒路上的艰辛与微弱的希望。
宋家兄弟俩人推着杨氏停靠在官道边上的一处山脚下进行歇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