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夫双手稳如铁钳,一边用力推按错位的骨节,一边紧盯杨氏的反应,口中还不忘低声呵斥:
“忍着点!叫什么叫?骨头不正回来,你这条胳膊就得废了。”
他额角青筋微跳,显然也用了全力,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手臂处的断骨终于归位,杨氏浑身一颤,几乎痛得昏厥过去。
刘大夫却毫不停歇,立刻转向她的腿伤,动作利落却不失谨慎。屋内众人屏息凝神,连掌柜都忘了擦汗,只听见杨氏压抑的呜咽声和诊榻因挣扎而发出的吱呀声。
正骨完毕,刘大夫这才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细汗,语气稍缓地道:
“好了,命是保住了,但后期养得好不好,还得看你自己。我给你先用木板固定好这两处骨头,再给你开两个药方,一个吃的,另一个敷断骨伤处的。你得按照我开的这两个方子抓药,吃的一天煎服药一次,敷的两天换一次药即可。你先喝半个月这副汤药再调整一下药方。有条件的话,平时再多喝些骨头汤,这样会恢复得快点。”
说罢,老大夫便麻利地拿来几块固定断骨专用的木板,给杨氏手臂和腿上做了一个固定,继续叮嘱:
“你平时也要注意着点,以免造成二次伤害,这样容易留下瘸腿的后遗症。”
杨氏脸色惨白,嘴唇微微发抖,却强撑着点了点头,声音虚弱地应道:
“多谢大夫,我一定照做。只是大夫,我这脸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就被刘大夫抬手打断了,刘大夫直言道:
“我再另外开一瓶止血消炎的药粉给你拿回去涂抹,注意,一定要用烧开放凉后的清水清洗干净脸上的伤口,再涂我开的药粉,这样结痂快。至于你这脸上的伤,以后很可能会留下伤疤,这个我也没办法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杨氏听后,脸色又苍白了几分,连忙点头说道:
“好的,我知道了,多谢大夫!”
话落,她试着动了动被打断的这只手,虽仍感觉疼得皱眉,但已经能感受到些许知觉回流了。
刘大夫见状,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夹板的松紧程度,确认无误后,才收拾起散落在地的布带和几块固定木板。
紧接着,刘大夫走到柜台处拿出纸笔,捋了捋胡子,便开始刷刷地书写了两张药方出来交给掌柜,掌柜向杨氏问道:
“这位大娘子?给您先抓七天的药可好?”话落,杨氏点头回道:
“好的,那就麻烦掌柜了。”
掌柜听后,嘴角微咧,亲自开始在柜台上铺纸抓药、打包,敲算盘——
此时,药铺外天色渐暗,药铺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,刘大夫喝了口药铺里的茶水后,目光沉沉地望了杨氏一眼,似有话未尽,
终究也只是叹息了一声,便朝着掌柜的方向摆了摆手,转身走向药铺内间,说道:
“这里留给你自己处理了,我先回去吃饭了。”
掌柜笑着迎道:“好咧!”
一刻钟后,掌柜已经抓好了几副药,全部按照类别捆成一大捆,分别有两捆药,外加两个小瓷瓶装着的药粉。一起递给随杨氏一起的宋大壮,说道:
“两位?这是开好的几种药,这是药方,放在这上面了。还有,这两瓶药粉是涂脸的,里面配有小药勺,一天早晚各用一次,能用小半个月。加上诊费、正骨费、开方抓药费,一共是三两十五文,我给你抹了一个零头,你们就给三两银子即可。”
话落,宋大壮眼睛都直了,抹了个零头那也还是三两银子啊?这要是换成他们家,估计也就只有一辈子瘸腿的份了。可没有这么多银子花在治腿和治脸上的。
杨氏听后,心里早就有了底,默默地在心中盘算着自己荷包里的银子、铜板和银耳坠够不够用来抵押药钱的?她可不想当众从自己的肚兜里掏银票。这不仅暴露了财富不说,还会损害她自己的名声。
她闺女送给她的那枚银簪子她
刘大夫双手稳如铁钳,一边用力推按错位的骨节,一边紧盯杨氏的反应,口中还不忘低声呵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