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这才端着自己的餐盘,在众目睽睽之下,走到了温软的对面,自然而然地坐下。
这下,周围的空气更安静了,只剩下餐具碰撞和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温软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。
就在这时,旁边一桌传来了几个女生不大不小的议论声,那声音像是故意要让他们听到一样。
“这谁啊?长得也就……那么清汤寡水,怎么就搭上江澈了?”
“你没看论坛吗?昨天在篮球场,故意往球上撞,这种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吧,真有心机。”
“就是,看着挺清纯的,没想到手段这么多。”
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,扎在温软的耳朵里,她的脸颊涨得通红,不是害羞,是气的。
她捏着勺子的手,因为用力,指节都有些泛白,她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,但无法忍受这种无端的污蔑。
她凭借自己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A大,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博取一个男生的关注了?
林晚晚当场就要拍案而起,想要上去撕烂这些人的嘴,被温软在桌下悄悄拉住了。
这样的对峙,不会改变什么,只会让她们更得寸进尺。
温软深吸了一口气,正准备站起来,端着餐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对面的江澈却突然有了动作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向那几个长舌妇。
他只是伸出长臂,拿过温软餐盘里那个她一直没碰的茶叶蛋,骨节分明的手指,慢条斯理地在桌角磕了磕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蛋壳碎裂声,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江澈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,他极其耐心地,将蛋壳一点一点剥干净,然后,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,他把那颗剥得干干净净的茶叶蛋,轻轻地放回了温软的餐盘里。
整个过程,他一言不发。
但这个动作,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维护。
他甚至都没有给那些议论的人一个眼神,因为她们,不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起头,目光落在温软身上,声音低沉而平静:“吃吧,不用理会不必要的言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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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议论的女生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,讪讪地闭上了嘴,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落荒而逃。
整个食堂,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王浩在邻桌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在心里疯狂鼓掌:高!实在是高!澈哥这一手无声胜有声,简直帅爆了!
他决定了,温软就是他的澈嫂,他要坐这第一粉头。
温软怔怔地看着碗里那颗圆滚滚的茶叶蛋,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面无表情,自顾自开始吃饭的男生。
他吃饭的动作甚至有些快,但却不粗鲁,有种干脆利落感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,勾勒出硬朗的侧脸轮廓。
心底那点委屈和愤怒,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,轻轻地抚平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情绪。
温软没再说话,而是低下头,拿起那颗茶叶蛋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身旁的林晚晚,眼里意味深长起来,里头全是:有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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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堂风波过去后,校园论坛上的帖子又盖了数百楼。
标题从额头定情变成了澈神实力护妻,讨论的热度居高不下。
温软选择眼不见为净,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专业训练中。
舞蹈系的课程和训练强度极大,每天从早功开始,到晚上熄灯,她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泡在练功房里,用汗水和肌肉的酸痛来隔绝外界的纷扰。
她和江澈的交流,也仅限于微信上偶尔几句不咸不淡的问候。
“额头还肿吗?”
“已经好了,谢谢。”
“训练累吗?”
“还好,你呢?”
“一样。”
对话总是简短得像电报,却又顽固地每天都在发生。
温软发现,江澈似乎有某种奇怪的强迫症,每天晚上十点,雷打不动地会发来一句问候,然后以一个“嗯”或者“早点休息”作为结尾。
林晚晚称之为直男式打卡,并断言这绝对是江澈在用他贫瘠的社交经验,努力维持着革命的火种。
这天晚上,温软结束了一天的训练,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舞蹈室。
刚下台阶,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挺拔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