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罗夫斯被关在破晓号最底层的储物舱里,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牢房。两名全副武装的水手守在门口,见到默言到来,立即行礼让开。
舱室内,格罗夫斯颓然坐在角落的草垫上。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默言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。
格罗夫斯的目光在接触到信封的瞬间明显凝固了。他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信件,手指微微颤抖着展开信纸。
他的阅读方式引起了默言的注意。
格罗夫斯并没有像常人那样逐行阅读,而是快速地扫视着整封信,目光在特定的几行文字上稍作停留。
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仿佛在确认着什么。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然后,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重新从信的开头开始,这一次放慢了速度,做出一副仔细阅读的样子。
“艾莉诺...”格罗夫斯的声音沙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,但那情感消失得太快,让人难以捕捉其中的真意。
他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个担忧女儿的父亲该有的模样:“她还好吗?这封信...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?”
默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短暂的沉默后,格罗夫斯像是下定了决心,长叹一声:“默言船长,我...我愿意悔过。但说实话,我对翡翠商会的很多事也并不清楚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诚恳,与先前那个顽固的囚犯判若两人:“我在这边只是听从旧大陆总会的安排。背骸者、粘稠之海...这些都是总会下达的命令。我不过是个执行者。”
默言的目光依然平静,但脑海中却在快速分析着格罗夫斯的变化。
从最初的顽固抵抗,到现在的主动配合,这个转变太过突然。而这一切,都发生在他阅读那封信之后。
“总会的目的是什么?”默言问道。
格罗夫斯摇了摇头,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:“像我这样的地区负责人,怎么可能知道总会的核心计划?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,从不过问原因。”
他的回答天衣无缝,表情也十分自然。但默言却敏锐地注意到,在说这些话时,格罗夫斯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中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