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小，司泠夜起身告辞。林雪颜送至门口，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夜尽头，才轻轻带上房门，转身就对上母亲柳知审视的目光。

柳知放下手中的书，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颜颜，你老实告诉我，司泠夜是不是开心果的亲生父亲？”

林雪颜心里一慌，下意识避开母亲的视线，强装镇定：“妈，你胡说什么呢，他只是我以前的朋友，现在的合作伙伴而已。”

“朋友？”柳知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却带着心疼，“你当妈老糊涂了？刚才我仔细看了，那孩子的眉眼、那股子机灵劲儿，跟司泠夜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！还有他看开心果的眼神，那不是看普通孩子的样子，是藏不住的疼惜和牵挂。”

林雪颜的心跳越来越快，指尖紧紧攥着衣角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真的不是，妈，你别多想。”

“我多想？”柳知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我是你妈，你心里有事瞒不住我。这些年你对开心果的身世绝口不提，我也没多问，可今天司泠夜一出现，所有的疑点都对上了。”

她握住女儿冰凉的手，轻轻拍了拍：“雪颜，妈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，可这种事瞒不住一辈子。你老实跟妈说，是不是？”

母亲的眼神太过恳切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，林雪颜再也撑不住，眼泪无声滑落，点了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是……他是开心果的爸爸。”

柳知早有预料，却还是红了眼眶，伸手替她擦去眼泪：“傻孩子，这么大的事，你竟然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。”

“当年情况复杂，你又重病在床，我没办法……”林雪颜泣不成声，积压多年的委屈在母亲面前彻底爆发。

等女儿情绪平复些，柳知才轻声问道：“那你心里，是不是还惦记着他？”

林雪颜垂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，久久没有说话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司泠夜的出现像一颗石子，搅乱了她平静的生活，那些被压抑的情感、愧疚与挣扎，让她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。

柳知看着她沉默的模样，心里便有了数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颜颜，妈不是要怪你。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，你一个人带着开心果吃了那么多苦，妈都看在眼里。可你要记得，杰克是个好孩子，这三年他对你和开心果怎么样，我们都清楚。他把开心果当亲生女儿疼，对你更是体贴入微，给了我们母女安稳的生活。”

她握住女儿的手，语气严肃了些：“妈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，但做人要讲良心。杰克对你的好，不是理所当然的。你不能因为司泠夜回来了，就动摇了心思，做对不起杰克的事。开心果现在需要一个安稳的家，杰克能给她，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