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地睁开眼，对着面前的话筒，用极其虚弱的语气讲述着那个下午，她回到家后所发生的一切。

她将那份财产赠与协议，那场因为协议而引发的丑陋争吵和最终升级的全武行，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走流程的庭审时，苏念在讲述的最后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
她用手帕捂住嘴，咳得撕心裂肺。

在法官示意休庭片刻后，她抬起头对着法官，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请求。

“法官大人，”她的声音虚弱却清晰，“在一切结束之前，我还有一个问题，想当面问我的母亲，赵美兰女士。可以吗？”

全场哗然。
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。

在经过短暂的合议后，法官同意了这个不合常规却又合乎人情的请求。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早已疯疯癫癫不成人形的赵美兰，被两名法警和一名护工从精神病院，带上了法庭的另一个证人席。

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，头发枯槁，神情呆滞，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。

苏念看着她，眼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
她通过话筒问出了那个最简单也最残忍的问题。

“妈，事到如今，我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“

”苏明，他到底是谁的儿子？

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赵美兰那早已错乱的记忆闸门！

她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！

她看着法庭上那无数的镜头和无数的陌生人，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让她身败名裂的调解节目直播现场！

她被压抑的所有委屈不甘和怨恨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！

她当着全国数千万直播观众的面，指着被告席上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儿子，开始了自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