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苏念久久不语，康禄海有些不耐烦了，语气也变得尖酸起来：“莞贵妃娘娘，您可要想清楚了。 这可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，您若是不领，岂不是大不敬……”

“放肆！”

苏念没有开口，开口的是一旁的流朱。但这一次，苏念没有像往常一样制止。

“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贵妃娘娘说话？”苏念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件羽衣面前，她伸出手，用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如水的羽缎，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痴迷的的笑容。

“本宫何德何能，竟能得皇后娘娘如此厚爱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的狂喜，“这件衣服太美了，美得就像是不该属于凡间。”

康禄海愣住了。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，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“康总管，”苏念转过头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婉贤良的笑容，“请您代本宫谢过皇后娘娘。就说，本宫对娘娘的这份心意感激涕零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，继续说道：“为了不辜负皇后娘娘的厚爱和皇上的圣宠，本宫决定，明日的封妃大典，焚香的种类请仿照当年元后娘娘册封时的旧例来办！本宫要用最虔诚最完美的方式，来承接这份天大的恩典！”

此言一出，不仅康禄海，连流朱都吓得脸色惨白。

疯了！娘娘一定是疯了！

穿一件相似的衣服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，如今竟还要复刻元后册封的焚香？这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？正常人说得出这话吗？？？本该言辞拒绝的康禄海笑得肚子疼，这下不提羽衣，光一个逾制就足够这位贵妃娘娘下台了！！

康禄海几乎能预见到明天将会上演何等精彩的好戏。他强忍着笑意，躬身领命：“奴才遵旨！娘娘您真是深明大义！奴才这就去内务府传您的懿旨！”
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。

所有人都觉得，这位一向聪慧的莞贵妃这次是被荣宠冲昏了头脑，自己一脚踏进了鬼门关。 皇后傅瑶在自己的寝宫里更是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她原本还担心苏念上位对自己造成威胁，现在得了，这就是个傻的。

第二天封妃大典。

苏念身着那件华美绝伦的元后羽衣，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太和殿。

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玄启，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
小主，

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开始在他胸中燃烧。他正要发作，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赝品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然而，苏念却抢在了他开口之前走到大殿中央，而且没有行礼。

她抬起头，用一种仿佛穿越了时光的眼神， 哀伤迷离地看着龙椅上的男人。

“四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