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和陆承宇紧张又期待地等在会议室里。

顾晚晴甚至还精心准备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PPT，准备向那些古板的瑞士人好好阐述一下自己这次投资的“高明”之处。

然而，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

克里斯将一份只有三页纸的评估报告放到了他们面前。

报告的第一页，是一张红色的饼图。

饼图显示，他们购入的所有艺术品中超过90%在过去的一个季度里非但没有增值，反而贬值了30%以上。

第二页则是一张K线图。

图中，一条代表着当代艺术品的指数，在过去三个月里，一路高歌猛进涨幅惊人。

而另一条代表着古典主义艺术品的指数，则像一条死狗一样，一路阴跌毫无起色。

报告的最后一页是结论。

【……根据市场数据分析，在本季度全球艺术品投资市场的热点，已全面转向后现代主义与当代艺术。考核对象却反其道而行，重仓已进入下行通道的古典主义板块，导致基金产生巨额亏损。】

【该投资决策，充分暴露了管理者对市场风向的严重误判，以及缺乏基本的风险对冲意识。】

【综合评定：不合格。】

“不可能！”顾晚晴看着那份报告，失声尖叫起来，“市场风向明明是古典主义回潮！苏念她自己都在关注！”

克里斯推了推眼镜，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。

“顾女士，苏念女士关注的是古典主义回潮这个现象，而不是这个板块。这在投资学上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她关注的是这个现象背后，所反映出的资本避险，从而她选择了流动性更强更受新兴资本追捧的当代艺术品，作为对冲。”

“真正的顶级玩家，从不追逐风口。”

“他们创造风口。”

“轰！”

顾晚晴的脑子里，仿佛有千万道惊雷同时炸开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她自以为的专业，她引以为傲的抄底，从头到尾都只是苏念布下的一个局！

这是在戏耍他们。

小主，

“苏念！你这个毒妇！”陆承宇也反应了过来，他气得双目赤红，猛地一拍桌子，就准备冲出去找苏念理论。

可他刚站起身，就被克里斯身后的两名保镖不动声色地按回了座位上。

“陆先生，请冷静。”克里斯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，“根据协议，任何对出题人的人身攻击行为，都将被视为自动放弃考核资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