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刘清清突然感觉眼前一花。
苏念不知何时已然起身,动作快得像一只捕食的狸猫。她顺手从一旁的衣架上扯下一根束腰的绸带,手法利落地绕过刘清清的身体,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她的双臂牢牢缚在了身后。
“唔……小主您……”
刘清清刚想惊呼,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就被精准地塞进了她的嘴里,堵住了所有未尽之言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准狠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刘清清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按在椅子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是什么情况?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柔弱不能自理需要被拯救的女主呢?怎么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给捆起来了?
苏念拍了拍手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对001说:“你看,世界一下就清静了。行了,来都来了,发光发热吧。”
她转身走到妆台前,摘下头上那支朴素的银簪,理了理略显松散的发髻,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宫装。做完这一切,她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,只留给刘清清一个背影。
揽月轩外,秋风萧瑟。
她的目标,是皇帝处理政务召见大臣的宣政殿。
一路上,遇到的太监宫女无不投来诧异的目光。一个失宠的才人,不去想方设法固宠,跑到前朝殿宇来做什么?
苏念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,径直走到了宣政殿外那片宽阔的白玉广场上。她深吸一口气,在所有禁军侍卫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撩起裙摆,挺直脊梁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才人苏氏,有关系国运兴衰江山社稷之天机,叩请面呈圣上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穿透了秋日的凉风,传入了殿内。
殿内,年近五十的皇帝李朔正有些乏味地批阅着奏折。听到殿外太监的通报,他眉毛微微一挑,停下了朱笔。
“苏氏?是哪个苏氏?”他不带情绪地问道。
身旁的大太监躬身道:“回陛下,是居于揽月轩的苏才人。”
皇帝想了想,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一点模糊的印象。似乎是某个文臣送进宫的女儿,性子木讷,毫无趣味,入宫一年多,他总共也就见过两三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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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运兴衰?天机?”皇帝的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,“她一个深宫女子能知晓什么天机。让她回去吧,再胡言乱语就禁足一月。”
“是。”
传话的太监将皇帝的旨意带到时,苏念却仿佛未闻,依旧直挺挺地跪在那里,再次朗声道:“臣妾所言字字属实。若有半句虚言,愿受五马分尸之刑!此天机若被奸人所得,则国本动摇;若为陛下所用,则可开万世太平!”
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,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的杀伐之气。
皇帝李朔终于来了些兴趣。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争宠的手段,哭闹的,示弱的,故作清高的,却从未见过一个低位嫔妃,敢用自己的性命和国运做赌注,来求一次觐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