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抽什么血!你们就是想拿我们的命做实验!”
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情绪。
正在检查的犯人也纷纷站了起来,排队的犯人都围了上来,面露不善。
看守走上前,拿出棍棒想再次呵斥,
人群中,有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。
冲突,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脚步声由远及近,陈志远带着三名看守匆匆走来,
陈志远挥手示意:“不配合的带走关禁闭。今天谁不配合检查,隔离七天,记大过。”
看守立刻上前几步,动作利落带走了刚才闹事的壮汉。人群激动的氛围被打破,犯人们都低下了头,情况被压制。在沉默与压迫的夹缝中,检查继续。
顾清如知道,犯人们这是积怨已久,暴力压制不了太久。
但是她不能直接找李副场长理论,那只会被扣上“同情落后分子”“立场不稳”的帽子。
但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午休时,卫生室的窗边透进几缕微弱的阳光。
四人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,低声交谈。
“今天检查出发烧的人明显增多了。”郭庆仪翻着手中的病例记录本,眉头微蹙,“上午已经十五例了,比昨天翻了一倍还多。”
“听说不少人昨晚被子淋湿了,夜里冷得直打哆嗦。这天气,湿被子哪有那么容易干?”
夏时靖摆弄着相机,“确实。昨天消毒喷洒的时候,我看着好多犯人的被子都浸透了。”
顾清如合上病历本,“今天这些发烧的人已经全部列入观察队列,但再这样下去,发热人数只会继续上升,得从源头解决问题。”
李三才这才缓缓说道,“我们乡下乡亲们常在炕上铺一层干草,既吸潮又保暖。要是能给犯人们发些闲置的草垫或干草垫,至少能隔冷防潮,不至于整夜挨冻。”
郭庆仪说,“这个法子听上去不错,还可以熬一点姜汤。”
顾清如点点头,“我这就去找陈科长协调这件事。”
夏时靖说,“我可以帮着搬运。”
李三才也站了起来,“我去收拾出来一些干草,趁中午晒一晒。”
四人相视一眼,立即开始行动。
下午,顾清如拿着病历本找到陈志远,表明需要申请借用闲置干草、草垫发放犯人。
陈志远接过病历,一页页翻看,脸色渐渐凝重。他本是农垦系统出身,早年当过卫生指导员,虽执行防疫命令严格,但并非不通人情。他盯着那几行“患者自述:整夜发抖,无法入睡”,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