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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风从荒原吹来,带着沙砾与枯草的气息。

陆沉洲驱车带顾清如来到一个荒废靶场。

这里荒废已久,只剩几个歪斜的木桩。

陆沉洲选定一处木桩,在上面放上一个破旧的搪瓷缸,作为靶心。

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支老旧的五四式手枪,递给她:“拿着。”

顾清如接过。

枪身冰凉,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,仿佛一块凝固的铁。

“枪不是玩具,当你决定开枪时,就不能犹豫。”

顾清如点头,摆出射击的姿势。

“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。”陆沉洲站到她身后,一手轻轻扶正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压低她的肘部,

“稳住呼吸,用双眼对齐准星,不要闭眼,哪怕枪响那一瞬。”

“五四式后坐力不小,第一次用会吓一跳,但你必须看清子弹打向哪里。”

顾清如手指搭上扳机。

“这是实弹?”

“里面有三发。”陆沉洲点头,“不多,但足够让你掌握基本技巧。”

“扣扳机时,别猛拽,要匀力。呼吸——吸气,屏住,再扣。”

顾清如调整好,瞄准远处的搪瓷缸,呼吸放慢。

“砰!”

她在脑海中听见那一声炸响。

火光从枪口喷出,枪身猛地向后一撞,震得她手臂发麻,虎口发烫。

远处,搪瓷缸纹丝未动。

她射偏了,击中木桩旁的土堆。

“再来。”陆沉洲没有责备,只有耐心。

“肩膀松了。枪不是机器,是你身体的延伸。”

她调整姿势,再次瞄准。
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