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五亿巨款，竟然能毫不动心，全部用于安抚民众？

他原本已经准备好，一旦楚南在款项使用上出现任何纰漏，就立刻动用政府关系和媒体，给他扣上借慈善敛财、侵吞善款的帽子，彻底将他打回原形，甚至送进监狱。

但现在，这个攻击点消失了。

“看来……”李黄瓜缓缓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研判，“我可能看错他了。他或许不是什么野心家，而是一个……可笑的理想主义者？以为靠着这种廉洁和为民请命的姿态，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
他挥了挥手，对陈律师吩咐道：“既然他这么干净，那我们原先准备的，让相关部门去核查账目、找麻烦的计划，暂时取消吧。对付一个理想主义者，用这种手段效果不大，反而可能让他赢得更多同情。”

在李黄瓜的认知框架里，无法理解楚南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，最终只能用理想主义来归类。

……

医院产房外。

陈永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当产房的门打开，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，笑着对他说“陈先生，恭喜，是位千金，母女平安”时，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。

看着女儿皱巴巴的小脸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巨大喜悦与沉重责任的情感瞬间淹没了他。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，手臂僵硬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
“阿仁……”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却带着幸福笑容的阿may轻声唤他。

陈永仁抱着女儿坐到床边，让妻子能看清孩子。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倪永孝。他下意识地想挂断，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到窗边接了起来。

“阿仁，”电话那头传来倪永孝温和而克制的声音，“恭喜你，做爸爸了。”

陈永仁沉默着，没有回应。

这已经是倪永孝这段时间打来的第五个电话，之前几次他都以各种理由匆匆挂断。

电话那头的倪永孝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沉默，只是继续说道：“我很开心。我给侄女准备了一份礼物，希望你和……弟妹，能收下。”

身后传来阿may微弱却带着疑惑的声音：“阿仁？是谁啊？怎么不说话？”

陈永仁握紧了手机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话筒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平静的语气说道：

“谢谢。”
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随即，倪永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：“……好，好。照顾好她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