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！不是这样！”他急切地上前一步，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，“沐瑶，你听我说！我承认，看到那张脸，我确实会心神动荡，会想起过去，那是因为那是我千年来的心病！但我从未，从未将她与你混淆！也从未想过要在你们之间做任何选择！因为我心里很清楚，我爱的、我要的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沐瑶一人！”

“今日之事，是我愚蠢！是我被连日来的疑窦和那张脸扰乱了心神，才会在那一刻犯了混账！我没有看清她的把戏，反而错怪了你！这是我的错！是我对不起你！”他语气激动，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她看，“你可以生气，可以骂我，可以打我，怎样都行！但求你……别这样……别用这种眼神看我……别不要我……”

最后一句，几乎带上了卑微的乞求。堂堂幽冥之主，何时曾如此低声下气。

沐瑶看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眸，那毫不掩饰的悔恨与恐慌，心口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，酸涩的情绪涌了上来。她相信此刻他的话是真诚的，但……

“幽冥，”她轻轻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颤抖，“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心的。但是……信任这种东西，建立起来很难，摧毁却很容易。今天发生的事情，像一根刺，扎在这里了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
“它会在以后每一个类似的时刻冒出来，提醒我，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，你是选择相信那张脸，而不是我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逼退眼眶的湿热，“我需要时间……我需要一点时间，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转身便要离开。

“你要去哪？！”幽冥急忙追问，声音里带着恐慌。

“不知道。就在冥界随便走走。放心，我不会做傻事，也不会离开。”沐瑶没有回头，“你也需要时间，不是吗？去彻底想清楚，关于过去，关于现在。在我们之间……真正毫无隔阂之前，暂时……别来找我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周身星辉一闪，已然消失在了原地，只留下原地焦灼万分、悔恨交加的幽冥。

幽冥僵立在断崖边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拳头死死攥紧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。他知道，她说的对。那道裂痕，真实地存在着。不仅在她心里，也在他心里。他需要时间，不仅是为了让她原谅，更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斩断那最后一丝因执念而生的优柔寡断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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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转身，目光投向幽冥宫的方向，眼中燃起冰冷决绝的火焰。

星骸！以沫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！

他不能再被动下去！必须用最快的速度，将这些毒瘤彻底铲除！唯有如此，才能换来真正的安宁，才能有资格去祈求她的原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