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再次漫过窗沿,将卧室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暖色里。苏晚醒来时,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蜷在谢辞怀里,他的手臂依旧习惯性地圈着她,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,睡得正沉。
不同于最初那种仿佛设定好程序的规整睡姿,此刻他的呼吸悠长,眉眼放松,甚至有一缕黑发不听话地垂落额前,透着一种全然的松懈和依赖。
她没有急着起身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苏晚忍不住伸出手指,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尖端。
谢辞眼睫微颤,缓缓睁开眼。初醒的迷茫在他暗红色的瞳孔中只停留了一瞬,便被一种温和的清醒取代。
他没有立刻动作,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,低头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,嗓音带着未褪的沙哑和浓重的睡意:“早……”
“早。”苏晚在他怀里闷闷地笑,“谢先生,你越来越像只懒猫了。”
他低低地哼了一声,算是回应,不仅没松手,反而将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,像只大型犬在汲取温暖。“再五分钟……”他嘟囔着,声音含混,带着不容置疑的耍赖意味。
苏晚的心软成一滩水,任由他抱着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脑后的短发。
这一刻的温存,比任何精准的早安吻都更让她心动。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学习“人类亲密行为”的观察者,而是本能地沉溺于这份晨间的依恋。
最终还是在苏晚肚子咕咕叫的抗议声中起了床。厨房里,景象愈发“混乱”。苏晚负责烤吐司,谢辞则在煎蛋和培根。
吐司机“叮”的一声响,苏晚手忙脚乱地去拿,差点被烫到,谢辞眼疾手快地接过,顺手将煎好的蛋和培根夹进吐司里,递还给她。
“小心烫。”他语气平常,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分工。
餐桌上,两人对坐着享用简单的早餐。窗外,昨晚的雨已经停了,天空洗过一般澄澈。
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苏晚咬着三明治,看着窗外,“下午没课,我们去新开的那个美术馆看看怎么样?听说有个光影展很不错。”
“好。”谢辞喝了口咖啡,点头,“我查一下路线和预约。”他拿出手机,动作熟练地操作着,不再需要调用内置导航或数据分析模块,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男友一样。
“顺便可以在附近那家你很早之前收藏的甜品店坐坐。”他补充道,头也没抬,却精准地命中了她的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