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傀儡秘约

宁尊仙途 凡止 4283 字 7个月前

“真人既无万年铁木和罡银沙,又为何收集魂石?”宁不凡反问道,目光锐利——他明知对方有半成品的上古高阶傀儡,却故作不知。

“贫道何时说要亲自炼制?”天晶真人面不改色,“昔日老夫在一处上古遗址中寻得两只半成品高阶傀儡,只需融入魂石便可使用,何必费力炼制。”说罢,目光落在桌上,意有所指。

宁不凡见状,长袖一拂,绿光闪动,一小堆魂石凭空落在桌面:“罢了,是宁某看走了眼,自认倒霉,这些魂石给你便是。”

天晶真人大喜,刚要开口,却被宁不凡摆手打断:“东西两清,在下告辞,恕不奉陪。”说罢,拱手转身离去,毫不拖泥带水。

天晶真人望着他的背影,先是眯眼摇头,随即又颔首,才从容将魂石尽数收入储物袋。

出了“晶龙阁”,宁不凡并未直接回阁楼,而是转道往阗天城的坊市而去。他心中早有计较,玉简中记载的结丹级傀儡辅助材料,虽珍稀却非不可购得,趁夜色坊市未歇,正好一次性备齐,省得日后再跑一趟。

坊市内灯火通明,各类摊位前修士往来不绝。宁不凡熟门熟路穿梭其间,对那些无关的法器、丹药目不斜视,只专挑售卖炼制傀儡辅材的摊位驻足。不过半炷香功夫,所需的辅助材料便已购齐,尽数收入储物袋。宁不凡又确认无遗漏后,才转身离开,化作一道淡影往阁楼方向而去,夜色中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灵力波动。

宁不凡归来时,夜色正浓,阁楼内一片静谧。一层厅堂中,宋玉端坐于蒲团之上,周身灵力流转已近平稳,只在神魂运转时偶有细微滞涩——她刻意将呼吸压得极缓,连指尖的灵力都收束得丝毫不外泄。感知到宁不凡的气息,她立刻收功睁眼,起身时双手贴于身侧,指尖并拢,躬身行礼时腰背挺直却不僵硬,语气沉静无多余情绪:“师叔回来了,师侄见过师叔。”

二楼卧室内,慕沛灵也在盘膝修行,周身灵力凝练如丝,听到楼下动静后,非但未停,反倒将灵力循环的节奏压得更慢,直到最后一缕灵力归入丹田,才轻缓收势,起身站在床侧,双手交叠于腹前,静候宁不凡上楼。

宁不凡颔首示意宋玉无需多礼,自行在厅中石椅坐下,指尖轻叩椅臂,目光落在角落灵植上时,未先开口,识海中先传来银月懒洋洋且幽怨吃味的声音:“主人这刚从晶龙阁回来,又要指点这宋玉修行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又在打她的主意吧。”

宋玉侍立在蒲团旁,见他不语,便也垂首静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直到宁不凡的目光转至她身上,才迈出小半步上前,躬身时双手抬至胸前,小臂微屈,掌心朝上托着玉简,语气带着求教的恳切却无急切:“宁师叔,晚辈将大衍诀第二层修至近圆满,唯独神魂与术法衔接的最后一处关窍,反复参悟仍有滞涩,试过调整灵力流速、加固神魂屏障都无用,实在无措,才斗胆请师叔指点症结。”

宁不凡未在识海中回应,只静静看着宋玉收势问询,指尖凝出一缕莹白灵力,在半空缓缓勾勒出节点流转轨迹——灵力线条圆融沉稳,每个转折都暗合大衍诀“静中藏动”的要义:“宋师侄修术向来稳扎稳打,这是你的根基,但此处需破一破‘守成’的惯性。神魂不必刻意放缓转速,反要在此处聚气半息,让灵力与神魂相融后再骤然推送,而非全程以稳代进。你先前总想着‘步步无失’,却忽略了大衍诀的根本,这是习惯偏差,并非功法疑难。”

此时银月又道:“这宋师侄修术偏‘收’,主人倒看得准——不过也难怪,她周身灵力总裹着层拘谨的劲,像蓄在石潭里的水,底蕴够深却少了流转的活气。主人这般对症点拨,倒不像平时对旁人那般点到即止。”

“不过是看她心性沉稳,不忍其今后止步元婴。”宁不凡终于在识海中回了句,目光仍落在宋玉凝神体悟的侧影上,她正抬手虚摹轨迹,指尖灵力收束得一丝不乱。

“心性沉稳?”银月轻笑,“主人方才纠正她‘灵力收束过紧’时,连她肩颈因持重而微僵的细节都算得一清二楚,这要是只算‘可塑’,那其他女修在主人眼里,岂不是连入眼的份都够不上?”

宋玉凝神盯着灵力轨迹,连眼睫都未眨一下,待轨迹消散才垂首:“多谢师叔点破,师侄此前竟钻了‘快’的死胡同,这便按‘稳进’之法调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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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宁不凡针对她演练中暴露的细微偏差逐一纠正——指出她灵力提运时“指尖微颤导致灵力外泄”的破绽,又点明神魂与术法衔接“需先让神魂在节点处稳住一息,再导灵力跟进”的要义,宋玉全程垂首静听,偶有疑问也只以“师叔,晚辈若按‘稳进’之法,后续术法的爆发力会不会减弱?还请师叔明示”简洁发问,语气恭敬无半分质疑,待解惑后便默默颔首,将要点记在心中,目光扫过宁不凡时,敬畏中掺着愈发明显的认可。

待与宋玉的指点结束,夜色已深,宁不凡起身往二楼走去,脚步轻得未带起半分气流波动。推开门时,慕沛灵已在门内三步处侍立,见他进来,立刻屈膝躬身,双手交叠于腹前,声音压得极低,连气音都控制得极轻:“主人。”

宁不凡在床沿坐下,慕沛灵才从蒲团上直起身,却仍保持着半垂首的姿态,额前碎发垂落遮住眼眸,声音轻而稳:“奴婢已将大衍诀第一层修至圆满,灵力在丹田内循环三圈都无滞涩。此前蒙宋师姐相助,奴婢已取回第二层功法的玉简,今日特来向主人复命,也盼主人能就第二层功法的修行要点,给奴婢几句点拨。”

宁不凡闻言微微颔首,指尖凝出一缕莹白灵力,在半空勾勒出第二层功法的核心节点:“你既已有玉简,便该知晓此层重‘灵脉转承’,与第一层‘固本聚气’恰好相反。你性子向来谨慎,想必不会贸然上手,可有哪里看得不甚明白?”

慕沛灵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指尖因紧张而轻轻相抵,垂着眼帘如实答道:“回主人,玉简中说第二层需‘以疏为进’,可奴婢对照图谱琢磨时,总怕自己对‘灵脉疏泄的度’把握不准——若疏泄过甚,恐伤第一层根基;若疏泄不足,又怕功法运转不畅。奴婢不敢擅自尝试,每日只先熟悉图谱,特来请主人示下。”

宁不凡指尖灵力轨迹微微转动,将“灵脉疏泄”的关键节点加粗,同时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玉令牌:“这不是多难的事,你只需记住‘疏而不泄、转承为要’。运转灵力时,以神魂牵引着灵力擦过灵脉壁,而非直接穿透——这枚定脉玉牌内封着一道示范灵力,你修行前以神魂探入,便能感知到疏泄的力度。”

他抬手将玉牌递出,手臂微抬停在慕沛灵可及之处,指尖未与她接触:“有玉牌做参照,你按部就班修行即可。我事务繁杂,你若练出心得,或是遇到真解决不了的难题,让宋玉转告我就行,不必次次亲自来。”

慕沛灵双手飞快抬起,小心翼翼接住玉牌,掌心触到玉牌的温意时,眼底瞬间泛起亮泽,却连忙稳住神色,屈膝行了个浅礼:“多谢主人指点!奴婢定按主人吩咐,以玉牌为参照,每日只练一个时辰第二层,绝不贪多冒进。修行上的事,也会及时通过宋师姐向主人转达,绝不敢打扰主人。”

识海中银月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观察:“这位慕姑娘倒比宋师侄更拘谨些——接玉牌时指尖都在发颤,眼底的欣喜压得快藏不住了,主人这‘指点’的恩,她怕是记一辈子。”

宁不凡未在识海中回应,只看向仍垂首侍立的慕沛灵:“还有别的疑问?”

慕沛灵闻言抬眼,飞快瞥了眼半空尚未散去的灵力轨迹,又迅速垂下,语气添了几分谨慎的忐忑:“请主人再明示‘灵力包裹’的强度?奴婢怕力道不当伤及自身,还请主人指点。”

宁不凡指尖一动,那缕莹白灵力化作一团轻拢的光晕:“比灵草稍紧,比法器略松,以神魂能感知灵脉流转为度。”他指尖再弹,光晕化作细流擦过虚空,“就像这样,既不阻碍灵力走行,又能托住疏泄的气劲。”

慕沛灵连忙颔首,嘴角微扬却只维持了一瞬便压下,眼底亮泽更甚:“谢主人明示,奴婢懂了。”

“懂了便回去修行。”宁不凡挥手散去灵力轨迹,在识海中对银月淡淡道,“她根基稳,就是太谨慎,得把细节说透,免得她自己琢磨时走了弯路。”

“主人倒会体谅人。”银月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方才对宋师侄是‘点破关键’,对慕姑娘是‘拆解细节’,因人而异,主人这‘传道’的本事,倒是越来越熟练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主人这般费心教她们,是想日后让她们帮着处理琐事,还是真打算培养两个得力助手?”

“不过是因材施教罢了。”宁不凡在识海中回得平淡,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玉佩——那是此前慕沛灵绣制剑穗时,不慎遗落的丝线所缠,“她们心性各有长处,好好打磨,日后既能独当一面,也能常伴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