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手们动作娴熟,装药、填弹、夯实、瞄准……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。随着赵信手中令旗狠狠挥下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,大地为之震颤!炮口喷吐出长达数尺的炽烈火焰和浓密白烟!三个黑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呼啸着划破长空,带着死亡的气息,精准地砸在一里多外的那些靶子上!
“砰!哗啦——!”
土坯墙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、撕碎,木制车辆被砸得四分五裂,木屑纷飞!烟尘冲天而起!其威力之大,远超库尔班等人对火炮的所有认知!他们甚至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清晰震动!
库尔班和他身后的副使们,早已面无人色,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器?叶尔羌军中最好的火炮,与之相比,简直是孩童的玩具!
孙传庭对效果很满意,他走到几乎僵硬的库尔班面前,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回去告诉阿不都拉哈汗,哈密卫,自古便是中国之地,大明收回,名正言顺。若他愿奉大明为宗主,重启朝贡,开放商路,则两国可保和平,商旅往来,各得其利。若他执意要与大明为敌……”
孙传庭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三门杀器,语气骤然变得冰寒刺骨:“那我大明王师,不介意沿着这西域故道,一路西行,亲自去吐鲁番,问问他的罪!送客!”
库尔班如蒙大赦,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倨傲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下了高台,在手下的搀扶下,仓皇爬上马背,头也不回地向西狂奔而去,生怕慢了一步,那恐怖的火炮就会落在自己头上。
看着叶尔羌使者狼狈远去的背影,赵信忍不住笑道:“督师,看来这些西域胡虏,也被咱们的‘大爆竹’吓破胆了!”
孙传庭脸上却无多少笑意,他遥望着使者消失的方向,目光深邃:“示之以威,还需怀之以德。接下来,才是关键。能否真正在此地站稳脚跟,要看我们能否尽快恢复商路,让往来商旅和本地百姓得到实利。传令下去,按照陛下制定的《西域经略方略》,招募工匠,修复驿站,清理水源,准备迎接第一批官方商队。同时,将叶尔羌的反应,八百里加急,奏报京师!”
“是!”赵信肃然领命。
孙传庭转身,再次望向东方,那是京师的方向。心中默念:“陛下,臣已踏出西进第一步。哈密已复,叶尔羌已惧。然西域广袤,强敌环伺,前路漫漫。臣,定当竭尽全力,为陛下,为大明,将这西域故道,彻底打通!让汉家旌旗,重扬于天山之巅!”
戈壁的风依旧凛冽,但风中飘扬的那面猩红“明”字旗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。一场围绕丝绸之路控制权、影响整个中亚格局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大明,已然亮出了它锋利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