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”沈瑾瑜态度坚决,“这是唯一的条件。你若是不答应,我现在就去告诉父亲。”
沈清辞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:“好吧,我答应你。不过大哥,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,我实在不知道该作什么诗啊。”
沈瑾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放心,有大哥在,保证让你在诗会上大放异彩。从今日起,我每日教你一首诗,保管你到时候能出口成章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沈清辞便被沈瑾瑜逼着苦读诗词。每日天不亮,沈瑾瑜就会准时出现在她的房里,监督她背诗、练字。沈清辞原本还想偷个懒,却被沈瑾瑜看得死死的,连煤球都被他借故抱走了,美其名曰“避免它影响你学习”。
这日午后,沈清辞正趴在桌上打瞌睡,沈瑾瑜拿着一本诗集走了进来,见她这般模样,便敲了敲桌子:“醒醒,该背诗了。昨日教你的那首《春江花月夜》,你背给我听听。”
沈清辞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有气无力地背道:“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……呃,接下来是什么来着?大哥,我忘了。”
沈瑾瑜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我都说了多少遍了,背书要用心,你怎么总是记不住?再给你半个时辰,若是还背不下来,今日的点心就别想吃了。”
沈清辞撇了撇嘴,心里暗自腹诽:这古代的诗词也太难背了,还是现代的流行歌曲好记。她拿起诗集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。窗外阳光正好,庭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正艳,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,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她忽然灵机一动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一首诗:“海棠开尽春将暮,蝶舞蜂飞意自闲。不羡鸳鸯不羡仙,只愿浮生半日欢。”
沈瑾瑜凑过来看了看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这首诗虽不算特别出彩,但意境清新,用词质朴,倒是颇有几分韵味,比起她之前背的那些生搬硬套的诗句,反而多了几分真情实感。
“没想到你还能自己作诗了,”沈瑾瑜笑着道,“这首诗虽不及名家之作,但也算得上是佳作。看来这几日的苦读,倒是没白费。”
沈清辞有些得意:“那是自然,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妹妹。不过大哥,这首诗能得到太傅的称赞吗?”
“不好说,”沈瑾瑜道,“太傅向来挑剔,不过这首诗胜在清新自然,或许能入他的眼。再过两日便是诗会,你再好好打磨一下,争取表现得更好些。”
诗会这日,天气格外晴朗。沈清辞穿着一身粉色罗裙,跟着沈瑾瑜来到了太傅府。太傅府的庭院布置得十分雅致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池塘边种满了荷花,清风拂过,荷香阵阵。前来参加诗会的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佳人,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吟诗作对,谈笑风生。
沈清辞有些拘谨,紧紧跟在沈瑾瑜身边。沈瑾瑜笑着安慰她:“别紧张,就当是来玩的。一会儿若是有人让你作诗,你就把那日写的《海棠》诗念出来,保管没问题。”
正说着,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公子走了过来,对着沈瑾瑜拱了拱手:“沈世子,好久不见。这位便是令妹沈小姐吧?久闻沈小姐才貌双全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沈清辞认得他,他是礼部尚书的公子李景明,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。她连忙屈膝行礼:“李公子过奖了,小女不过是略通皮毛罢了。”
李景明笑着道:“沈小姐太过谦虚了。今日诗会,不如沈小姐也露一手,让我们开开眼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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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人闻言,都纷纷看了过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。沈清辞心里有些紧张,手心都冒出了汗。她看了看沈瑾瑜,沈瑾瑜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深吸一口气,沈清辞朗声道:“既然李公子盛情邀请,那小女就献丑了。近日恰逢海棠盛开,小女便以海棠为题,作了一首小诗:海棠开尽春将暮,蝶舞蜂飞意自闲。不羡鸳鸯不羡仙,只愿浮生半日欢。”
话音刚落,周围便响起了一阵赞叹声。李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连忙道:“好诗!好一个‘只愿浮生半日欢’,意境深远,情真意切,沈小姐果然才华横溢!”
其他的才子佳人也纷纷附和,称赞沈清辞的诗写得好。沈清辞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这时,太傅从屋里走了出来,听到众人的称赞,便问道:“方才是谁作了好诗?让老夫也听听。”
李景明连忙上前,将沈清辞的诗复述了一遍。太傅听完,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:“此诗虽无华丽辞藻,却于平淡中见真情,颇有几分禅意。沈小姐小小年纪,便能有如此心境,实属难得。”
得到太傅的称赞,沈清辞心里乐开了花。沈瑾瑜也替她高兴,对着她挤了挤眼睛,意思是“看吧,我就说没问题”。
诗会进行到一半,沈清辞有些口渴,便独自一人去偏厅找水喝。刚走到偏厅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。
“你说沈清辞那首诗,真的是她自己作的吗?我怎么觉得不像啊。她一个侯府千金,平日里娇生惯养,怎么可能写出这么有意境的诗?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说不定是她大哥沈瑾瑜替她写的,她不过是照念罢了。毕竟沈世子才华出众,写出这样的诗也不足为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