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出腕上的银镯,用力扔向谢庭之。银镯在空中划出弧线,正好砸在青铜鼎的苏亦姝三个字上。鼎身剧烈震动,血字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更古老的铭文:陈氏陈婉,苏府未亡人,以骨血为契,锁苏氏三代女魂,偿其未诉之怨。
这才是真相。谢庭之的声音哑了,我阿娘叫陈婉,是苏府的绣娘。她与苏家长房嫡子苏砚有婚约,可苏砚为了攀附权贵,退了婚。我阿娘悬梁前,用她的骨血写了血契,要锁苏家三代女魂,让她们尝尝被至亲背叛的滋味。他咳出黑血,可她写血契时,我还在她肚子里。她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,让我带着镇魂灯活下来,却没想到......
没想到苏家会把我也算进去。苏亦姝接上他的话,因为我姓苏,因为我流着苏家的血。
白绫女的绫带突然松开。她的身体开始透明,露出里面缠绕的无数锁链——每根锁链上都挂着个小牌,写着苏家女眷的名字,最后一块牌子上,是陈婉的名字。
原来......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,原来你阿娘的骨血,锁的不只是苏家女,还有她自己。
地宫的穹顶突然裂开缝隙,月光从外面漏进来。苏亦姝看见陈婉的身影在月光里浮现,她穿着素色绣裙,颈间缠着素白绫,面容与谢庭之有七分相似。
阿婉,是我对不起你。苏亦姝轻声说。
陈婉摇了摇头,她的声音里没有怨恨,只有释然: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我总觉得是苏家负了我,却忘了是我自己放不下。她看向谢庭之,小庭之,把镇魂灯捡起来。
谢庭之爬过去,捡起镇魂灯。青焰重新燃起,照亮了鼎身上的新字:陈氏陈婉之魂,苏氏苏亦姝之血,两相和解,锁魂鼎散。
把你的血滴在鼎里。陈婉说。
苏亦姝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鼎中。青铜鼎发出嗡鸣,鼎身上的名字开始逐一消失,最后只剩二字。陈婉的身影渐渐变淡,她最后看了谢庭之一眼,轻声说:替我看月亮。
小主,
我会的。谢庭之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