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号角声更近了。
萧砚翻身上马,断枪往鞍上一搁。他望着天际翻涌的阴云,忽然开口:“陈九,你妹妹的事……”
“哥!”陈九猛地揪住他的衣角,“等我杀了狼主,就能救她了!我妹最怕疼,可她说要是能见着你,挨一百下刀都愿意……”
萧砚的手指在枪杆上摩挲。枪杆上缠着的麻绳突然断裂,露出里面包着的半截红缨——那是他从死去的玄甲军弟兄身上扯下来的,原本是要缝在枪头的。
“抓稳了。”他说。
枣红马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。
草垛旁的尘土被马蹄卷起,露出半截埋在土里的断旗——那是三年前玄甲军的军旗,被叛军砍断后,他偷偷埋在了伙房后院。
风卷着阴云掠过雁门城。
城楼上,半幅旧旗终于支撑不住,“唰”地裂成两半。
而在城外,十万北戎骑兵正踏着晨雾逼近,狼头纛在风中猎猎作响,九只金线绣就的狼眼,正死死盯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