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…在哭。”阿芜笑了,眼泪混着血滴在剑鞘上,“它认出你了。”
萧策感觉有温热的光流从体内涌出,顺着断剑的纹路爬上剑刃。他看见虚空中浮现出影像:
——二十年前的雪夜,年轻的祖父握着这把剑,跪在雪地里。面前是被邪火焚烧的村庄,他用剑挑起垂死的孩童,说:“这剑,以后要护活着的人。”
——十年前的黄昏,父亲将剑折成两截,对他说:“策儿,记住,剑是工具,心才是刀。”
——三天前的破庙,他攥着断剑发誓“要杀教主”,妻子摸着他的脸说:“策儿,别让仇恨变成新的邪火。”
“原来…这才是‘镇炎诀’的真意。”萧策喃喃道。
阿芜的手垂落了。她的身体变得透明,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。萧策慌忙去抓,却只触到一片温暖的光点。那些光点钻进断剑,沿着剑身的纹路游走,最后在他掌心聚成一团柔和的金芒。
“萧策…”
这一次,是妻子的声音。他抬头,看见虚空中浮着三张笑脸:妻子抱着阿昭,阿昭举着布偶;母亲抱着年幼的他,父亲站在身后微笑;还有阿芜,她穿着干净的青衫,发间的木簪闪着光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妻子说。
“该醒了。”父亲说。
“去看看黄泥村的娃吧。”阿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