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未授权人员进入B区实验室。”机械音重复着,“已启动紧急封锁。”
苏晚棠转身就跑。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后,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朝她逼近。她认出其中一人的袖口——马氏制药的标志,金线绣的卷柏图案。
“苏小姐,这么晚了来偷卷柏标本,是想帮赵氏转移证据?”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马总说了,要让您亲自‘解释’这件事。”
苏晚棠冲进旁边的储藏室,反手锁上门。她打开背包里的摄像机,镜头里映出墙上的监控画面——果然,监控角度被调整过,刚才她经过的地方,画面里只有她的身影,而那两个男人正站在监控盲区。
“他们调了监控。”她低声咒骂,手指快速按下录制键,“但卷柏活体在C区培养舱,我必须……”
“砰!”
储藏室的门被踹开。苏晚棠被撞得撞在实验台上,摄像机飞出去摔在地上。她看见马承煜倚在门框上,西装裤脚沾着泥点,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“苏教授真是敬业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走近,“连下雨天都要来偷东西。”
苏晚棠退到窗边。窗外是景元山的悬崖,雨雾里能看见卷柏的灰绿色叶片在风中摇晃。她摸出手机,对准马承煜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怎样?”马承煜笑了,“十年前,我妈跪在苏明婳的墓前,说‘是我对不起你’。现在你该跪在我妈面前,说‘是我妈对不起我’。”他掏出手机,播放一段录音——是苏明婳的声音,带着哭腔:“阿煜,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东西……”
“住口!”苏晚棠冲过去要抢手机,被马承煜一把推开。她踉跄着撞向窗户,玻璃碎裂的瞬间,她抓起实验台上的平板塞进悬崖缝隙。
“苏小姐,你猜马氏的公关部会怎么写?”马承煜俯身看她,“‘知名科学家苏晚棠因学术造假畏罪自杀’?还是‘卷柏素研究泄露,苏教授为保名节跳崖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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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棠望着脚下的深渊。雨丝灌进领口,冷得她发抖。但她知道,平板里存着她这三个月的研究日志,还有刚才录下的监控画面——马氏的人正在往卷柏培养液里加红色试剂,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配方。
“马承煜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般扎进他耳里,“你妈杀了我妈,但你杀了我,卷柏素的研究就永远断了。你爸花了十年找的‘还魂草计划’,就只是场笑话。”
马承煜的脸色变了。他冲过去要抓她,苏晚棠却笑了。她望着他身后的监控摄像头,故意提高声音:“你说我妈抢了你的东西?可你爸的保险柜里,还藏着和赵振业的合作协议——当年是赵家先背叛了苏阿姨,你妈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