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我翻了祖父的旧箱子,”她望着河面,“找到了当年的商队清单。”
李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截杀那晚,”她声音更轻,“段氏商队里根本没有‘长生医书’。我曾祖父是去送……”
“清月!”
远处传来丫鬟的尖叫。段清月浑身一僵,转身时发簪滑落,青丝散了一肩。李晟看见她耳后有道淡红的疤痕,像条褪色的蜈蚣——与外祖父书房里那幅“截杀现场图”上的伤痕,轮廓竟有几分相似。
“快走!”她拽住他的手腕,“阿桃发现我不在房里了!”
两人踉跄着往芦苇荡深处跑,段清月的绣鞋勾住了他的裤脚。李晟低头去扶,却被她抓住手按在岩石上。岩石硌得他掌心生疼,却见她从发间抽出根红绳——是他昨日编的同心结,用的是她送的桂花香囊里的红线。
“系上。”她把红绳塞进他手里,“等会儿我去前院,你去后园,我们在老槐树下碰头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她踮脚吻了吻他的耳尖,“李公子的渔网能捞星星,难道还捞不起一段星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