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灵的视线扫过陈九。它的脸隐在阴影里,可陈九看见它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更骇人的是,它的脚下垂着条黑雾,正缓缓缠上阿秀的尸身。
“阿秀的魂呢?”陈九轻声道。
黑雾突然翻涌。陈九看见团白影从阿秀尸身里钻出来——是她的魂魄,穿着月白衫子,却少了半张脸。她尖叫着扑向凶灵,却被黑雾挡住,像只撞在蛛网上的蝴蝶。
陈九摸出怀里的玉佩。玉佩贴着他的胸口发烫,竟与凶灵颈间的断口产生共鸣。凶灵猛地转头,黑袍翻卷间,陈九看见它颈间挂着半块玉佩——与他怀里的那半块,严丝合缝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九低笑,“你是替她寻仇来了。”
凶灵的嘶吼震得房梁落灰。陈九趁机摸出铜钥匙,割破指尖,将血抹在玉佩上。鲜血渗入玉佩的瞬间,凶灵发出尖啸,黑雾剧烈翻滚,竟从门缝里钻了出去!
陈九追出门时,正撞见周伯举着火把站在巷口。
“陈仵作!您看见没?绿门……绿门又冒绿光了!”周伯的声音发颤。
陈九抬头。巷口的绿门泛着幽光,门内涌出的青雾里,隐约能看见条蟒形黑影。更可怕的是,雾中伸出条触手,卷住了周伯的火把,“滋啦”一声将火熄灭。
“跑!”陈九拽着周伯往镇公所跑,“去叫王师爷!”
场景2:衙役施压·血玉初现端倪
镇公所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晃。陈九踹开大门时,王师爷正坐在堂上喝茶,茶盏里浮着片茶叶,像极了阿秀指甲缝里的黑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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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仵作这是……”王师爷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陈九染血的袖口,“深更半夜闯县衙?”
“绣楼闹凶灵,我要见县太爷。”陈九将怀里的玉佩拍在公案上。
王师爷的瞳孔缩了缩。他伸手去拿玉佩,却在触到的瞬间猛地缩回手:“这是……前县太爷家的玉?”
“十年前,前县太爷的小儿子被斩首时,脖子上挂的就是这半块。”陈九盯着王师爷的脸,“另一半,在凶灵颈间。”
王师爷的额头渗出汗珠。他扯了扯嘴角:“陈仵作莫要危言耸听。那小少爷的玉早被……”
“被县太爷收走了?”陈九冷笑,“所以您今早派衙役来封绣楼,是想抢玉?”
王师爷霍然起身,腰间的铁尺“当啷”落地:“陈九!你可知那小少爷是被冤枉的?他不过是……”
“不过是杀了人。”陈九接口,“可他的血玉,为何会在阿秀的床头?”
王师爷的脸色变得惨白。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惊堂木,砸向陈九:“来人!把这疯仵作关起来!”
两个衙役冲进来,架住陈九的胳膊。陈九挣扎间,怀里的玉佩掉在地上,滚到王师爷脚边。王师爷弯腰去捡,却在触到的瞬间浑身剧震——玉佩内侧的“陈氏祖传,世代镇邪”八个字,竟与他家传的密卷上的字迹一模一样!
“放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