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尾声·余烬藏暗影

“陈仵作!”

王师爷的声音从镇公所传来。他跌跌撞撞跑过来,手里举着张泛黄的纸:“县太爷跑了!他留了封信,说……说他先祖在裂隙里等着您!”

陈九接过信。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是县太爷的血书:“陈九,你以为你破了裂隙?你师父当年埋下的镇魂链,是我先祖用活人血祭的!裂隙深处,有座幽冥牢,锁着我先祖的魂。等血莲再开,我先祖就能借你的血出来……”

“放屁!”阿贵将铜钱砸在地上,“我阿爹的魂要是还在,早该出来骂你了!”

陈九却盯着信纸上的血渍。那血的颜色不对——不是鲜红,是暗紫,像浸了千年老茶的颜色。他想起昨夜在绿门里,县太爷脖颈处的黑丝,想起阿秀魂魄里蠕动的幽冥涎。

“阿贵,”他突然说,“去镇西土地庙,把我师父的铸钱模子拿来。”

“铸钱模子?”阿贵愣住。

“对。”陈九望着绿门遗址,“我师父说过,陈氏的铜钱,不是用来镇魂的,是用来……”

他话音未落,绿门遗址突然震动起来。

焦黑的青石板裂开条缝,血莲的芯里渗出黑血,滴在地上,滋滋作响。更远处,镇外的山路上扬起尘烟——是县太爷的马车,正朝着西边的山坳驶去。

“他往裂隙方向去了!”陈九攥紧信纸,“他想借裂隙的力量!”

阿贵抄起地上的镇魂链:“我和您一起去!”

“不行。”陈九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要留在镇里,看着绿门。要是血莲再开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阿贵打断他,从怀里掏出那枚染血的铜钱,“我会用这个,镇住它。”

陈九望着阿贵眼里的坚定,突然笑了。他将半块玉佩塞进阿贵手里:“要是撑不住,就把玉佩捏碎。我师父说过,陈氏的血,能镇住一切邪祟。”

阿贵攥紧玉佩,重重点头。

陈九转身往镇外跑。晨风掀起他的衣摆,露出腰间的铜钥匙——那是开衙门停尸房的,也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。此刻,钥匙串上挂着阿秀的银簪,在晨光里闪着暖光。

镇外的山路上,马车的尘烟越来越远。陈九追上时,县太爷正从马车上跳下来,手里举着块黑玉——正是绿门门环上的狗牌。

“陈九!”县太爷的声音里带着癫狂,“你以为你破了裂隙?你师父当年埋下的镇魂链,是我先祖用活人血祭的!裂隙深处,有座幽冥牢,锁着我先祖的魂。等血莲再开,我先祖就能借你的血出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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