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慈悲渡怨·裂痕生光

【古刹·黎明】

塔火的余烬还在檐角跳动,觉空蹲在青石板上,用枯枝画着灵脉走向图。阿远跪在他身旁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那里还留着射箭时被弓弦勒出的血痕。

“阿远,你瞧。”觉空用枯枝点了点图中某处,“灵脉从后山老参林起,绕着古刹,又通到你猎屋后的溪水。你妹妹的魂,就守在这环里。”

阿远抬头:“那……我射杀苍鹰那回,是不是伤了灵脉?”

觉空没说话,只是递过一片野莓叶——正是昨夜苍翎叼来的。叶尖的露珠落在图上,晕开一小片水痕,恰好盖住“苍鹰巢穴”的标记。

阿远喉结动了动:“十年前……我追阿菱到悬崖,捡到她的布鞋。后来我把鞋埋在猎屋后山,说是‘镇邪’……”

觉空的手指在图中轻轻一叩:“那是你把她和灵脉隔开了。”

【后山·正午】

后山的雾比往日更浓,松针上挂着水珠,像阿菱当年给幼鹰串的银铃。阿远扛着锄头走在前面,觉空捧着个陶瓮跟在后面——瓮里装着阿菱的残念玉佩,还有他昨夜从猎屋蒲团上取的、阿菱绣的云纹布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阿远停在一丛野菊前,脚下的土松松的,“我埋了她半块鞋,还有……”他从怀里摸出块染血的碎布,“她采药时落的发带。”

觉空蹲下身,用锄头轻轻扒开浮土。泥土里露出半截绣着小鹰的布鞋,鞋尖还沾着暗褐色的痕迹——是十年前的血。

“阿菱!”阿远扑过去,指尖刚碰到鞋,泥土里突然腾起一团青雾。

青雾里走出个身影:穿着阿菱失踪那日的碎花裙,腕间系着褪色的银镯,发间别着朵野菊——正是残念。她怀里抱着只受伤的小鹰,正是昨夜在鹰巢里扑棱着要找阿远的幼崽。

【残念·心结】

“哥。”残念的声音像山涧的溪水,带着十年前的温度,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
阿远颤抖着伸出手,却又猛地缩回——他怕碰碎这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