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灼接过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铁柱哥,你总记挂着我们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铁柱挠头,“我娘说,咱们两家人,早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风卷着桂香掠过院角的老槐树。阿月望着院中的景象:陈砚之蹲在药圃边给阿灼讲药草,铁柱帮小桃晾蚕种,苏绣娘在廊下纳鞋底,针脚间藏着笑意。忽然明白,所谓团圆,从来不是某一日的热闹,而是岁月里每一寸都嵌着的“我们”。
夜里,阿月躺在床上,摸着腕间的红绳。窗外月光如水,照见案头未绣完的百子被——金线绣的娃娃们挤在一处,有的抱绣球,有的骑鲤鱼,最中间两个,腕间都系着红绳。
她想起阿灼说的话:“等孩子会走了,要带他去界碑前,告诉他,这底下埋的不只是地契,是两家人二十年的心意。”
阿月笑了。她相信,等到来年春上,陈砚之和阿灼成礼那日,这院子会更热闹。而更远的将来,他们的孩子会踩着青石板长大,听着“药绣同心”的故事,把这份团圆,再传下去。
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摇晃,像在应和她的期待。风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铃铛声——或许是陈砚之在打磨长命锁,或许是未来的某个清晨,小娃娃的银锁在风里响。
无论如何,团圆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(第九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