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最早摆个煎饼摊,到现在整个美食街灯火通明、摊位林立,他几乎把全华夏的小吃都搬来了。
每一家店,每一道菜,他都亲口试过,反复调过,只为让来这儿的人——
吃一口,忘掉烦恼。
人们追的哪是味道?
是记忆里的那口热气,是妈妈炒的那碗面,是小时候蹲在街角舔完舍不得扔的糖纸。
小吃街,早就不是卖吃的了。
它是个能让人松一口气的窝。
“人生啊。”
他转身,望着灶台上的热气,笑了:
“不过一碗人间烟火。”
晚上随便弄点家常的。
新进的蛤蜊,新鲜得能跳起来。
锅一热,不放水,直接干烧。
等一个个壳“啵”地弹开,淋上泡椒、酱油、糖、醋,再泼一勺白酒。
大火一蹿,那股子鲜辣混着酒香,像手一样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再来一碗热面,汤浓、面韧、蛤蜊嫩得弹牙。
一口接一口,根本停不下来。
日子就这样,慢悠悠地过吧。
苗侃笑着,鼻尖沾着饭菜香,眼皮一沉,睡了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“哥!”
刚过完年,天气热乎没几天,又冷得直跺脚。
南湖这儿的冷,跟别处不一样——
水多,湿气重,雨一下就是半个月。
你早上刚烘干的秋裤,出门一走,裤腿就跟泡了水似的贴腿上。
这种鬼天气,就得来口麻辣的,把骨缝里的湿气都炒出来。
苗侃撑着伞,刚踏进小吃街门廊,后脚徐若明就一头撞过来,眼睛亮得跟开过光:
“那小龙虾供货商来了!”
苗侃一挑眉:“才二月?不是说五月份才开送?”
小龙虾,不到季节,肉柴得像橡皮筋,吃了亏的是自家口碑。
所以除非夏天,他家小吃街,绝不碰这玩意儿。
“不是小龙虾!”
徐若明咽了口唾沫,压低嗓子:
“他说……弄了一批牛蛙。”
“个大、肉厚、活蹦乱跳,还没对外卖,先送一车来,给咱们试吃。”
“要是行,咱们就签常年单。”
苗侃心里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