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我生俩闺女,别人家一男一女,羡慕死我了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谁不想生个带把儿的?”
苗侃耳朵听着,心里却沉了沉。
他咬了咬牙。
儿子也好,女儿也罢,他苗侃的孩子,一样疼,一样护!
犯错,该罚就罚;乖巧,该夸就夸。
别整那些老掉牙的重男轻女、重女轻男的破烂事儿。
想到这儿,他猛地回神——哎?我还没看老婆呢!
就在这时,两个护士抱着小襁褓走出来。
一个红扑扑、皱巴巴的小团子,在左臂;另一个,哭得更响亮,在右臂。
耳边人声、脚步声、议论声,全没了。
苗侃眼里,只剩这两个小家伙。
虽然刚出生的小脸像揉皱的番茄,可他心口像被烫了一下——这是他和雪蓉生的!
哭得震天响?那是好事儿!肺活量杠杠的!
“孩子都好着呢,先生!”护士笑着说。
苗侃张开手,想抱——低头一看,自己那双手,常年拿锅铲、握扳手,指节粗,茧子厚得像树皮。
赶紧收回来,怕捏疼了那娇嫩的小胳膊。
护士说:“我们带娃去检查,家属可以进去看产妇。”
“对!快去看雪蓉!她肯定累坏了!”
他转身冲进病房。
屋里,朱雪蓉瘫在床头,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,嘴唇发白,眼眶还红着。
一见苗侃推门,她猛地扯过被子盖住脸:“别看!我丑死了!”
“丑?”苗侃几步跨过去,轻轻拉开被子,伸手捏了捏她冰凉的手指,“你生了俩娃,是英雄,不是丑八怪。”
他坐下来,把她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心。
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她。
朱雪蓉愣住了。
这话……像冬天里突然灌进来的暖风,从脚底一路烫到眼眶。
她鼻子一酸,眼泪没忍住,滚了下来。
十月怀胎,拼了命生下这俩小祖宗……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