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开始了。
地方台嘛,哪来那些大国际新闻,播的全是家门口的事儿:哪个菜市场今天涨价,哪个小区停车场又被堵了,哪个大妈和保安吵了一架,就因为遛狗没拴绳。
全是鸡毛蒜皮。
可苗侃看得一点不烦,甚至越看越带劲儿。
窗外黑透了,屋子里,孩子咿呀的声音像小风铃,电视里的声音嗡嗡地响,厨房里刀砧交错,锅铲翻炒,饭菜香悄悄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这屋子,没装修多豪华,没挂什么名画,可偏偏就是——
踏实。
安稳。
像一杯温吞吞的糖水,慢慢滑进心里,甜得人想掉眼泪。
他嘴角一直挂着笑,连眼睛都亮了。
可就在这时,一阵凉风突然从没关严的门缝钻进来,贴着皮肤一刮,他后颈一激灵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嚯!真凉了啊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小的——儿子正玩得嗨,女儿啃着自己的手指头,都没反应。
他二话不说,起身,拉开矮铁栏的门,走出去,“啪”地把门合上,严严实实。
别冻着孩子。
关完门,他回到垫子上,刚坐好,门又被推开了。
朱雪蓉系着围裙,头发还沾着点油烟味,拎着勺子站在门口:“吃饭了。”
“你先去,我守着他们,等会儿再去。”
“行吧……”她拖着音,眼神在孩子身上黏了几秒,才不情愿地转身。
她心里憋着话没说:这一个月,俩娃一来,家里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。
她跟他,连坐着碰个碗都成了奢侈。
以前,连吃个夜宵都得挨在一起,你夹一块肉,我夹一块,筷子都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