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边吃边聊,叉子一戳一送,奶油入口即化,甜香顺着喉咙滑进心里,整个人都轻飘飘的。
一整块蛋糕,很快见底。
聚会差不多该收场了。
可没人起身,也没人说走。
椅子还是原样摆着,茶几上瓜子壳堆成小山,屋子里暖融融的,连空气都慢了下来。
电视正播着打鬼子的戏,两家子人散坐在沙发和椅子上,边看边揉肚子消食。
就在这会儿——
朱雪蓉忽然起身,朝自己房间方向走了几步。
可到了门口她猛地一拐,踮着脚、缩着脖子,溜进了爸妈的卧室……
此时此刻。
朱父还在跟苗二爷、苗乐志碰杯喝着小酒。
酒才下肚一半,一个人闷喝多没劲啊。
难得有老哥俩陪着,那必须多干几盅!
但——
女儿突然在屋里喊他过去,说有事要讲。
朱父赶紧点头,朝苗二爷他们摆摆手:“酒先搁这儿,我马上回来,咱接着喝!”
于是。
宁父、朱母立马站起身,跟着闺女往屋里走。
客厅里只剩苗侃三人,乖乖坐着看剧。
“八百米外,一枪撂倒小鬼子神枪手!”
电视里炮声隆隆,枪声噼啪,吵得脑仁嗡嗡响。
刚还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苗二爷,转头瞄了眼对面沙发上发呆的苗侃,顺口就问:
“侃娃子,你跟雪蓉这孩子处得也够久了吧?啥时候扯证?”
“才半年哎……哪算久?”
苗侃托着腮帮子,一脸懵,“老爷子您记混啦?咱们真正在一起也就这半年。”
可他话音还没落——
苗二爷眼皮一掀,胡子直抖,当场一个“死亡凝视”甩过来:
“少扯那些虚的!”
又想到这是在人家家里,赶紧压低嗓门,却还是气鼓鼓地瞪着他:
“在咱眼里,你俩三四岁就拉手过家家,还演‘新郎新娘’呢——那会儿感情种子就埋下了,还分什么早晚?”
苗侃一听,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。
小时候扮家家?那叫谈感情?那叫玩泥巴顺带瞎起哄啊!
真要照这么算,高中宿舍那帮人天天互喊“爹”“儿砸”,是不是得集体办认亲宴?
“快了快了,婚期真在商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