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兴国看了眼怀表,时针指向六点:“鬼子有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一个小队,带了两挺重机枪,还有掷弹筒。”石头急道,“曹团长,求求您了,俺们庄就指望老栓叔了,他要是没了,庄里的老弱妇孺就活不成了!”
曹兴国和严英豪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。“救。”曹兴国拍板,“严团长,你带迫击炮组去鹰嘴崖西侧的山梁,等我们把鬼子引到崖下,你就用炮弹炸他们的重机枪阵地;王黑风,带刀队从东侧的陡坡绕过去,摸掉鬼子的掷弹筒;石头,你熟悉地形,给我们带路,从正面吸引鬼子注意力。”
“那你的伤……”严英豪看了眼他的胳膊。
“不碍事。”曹兴国把碘酒往伤口上倒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咬着牙没吭声,“周铁蛋,你带两个弟兄守着老掌柜和电台,就在这儿等着,别乱动。”
小主,
一行人分三路出发,石头在前面带路,脚步踉跄却跑得飞快。曹兴国跟在后面,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,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逼着自己保持清醒。
离鹰嘴崖还有半里地,就听到了枪声,重机枪“哒哒哒”的声音像闷雷,还有鬼子的喊叫声。石头指着前方的崖顶:“您看!那是俺们老栓叔的草帽!”
曹兴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崖顶的岩石后露出个草帽的角,时不时有子弹从那里飞出来,打在崖下的石头上溅起火星。崖下的平地上,几十个鬼子正架着重机枪往上扫射,掷弹筒的炮弹“嗖嗖”地飞向崖顶,炸起一片片尘土。
“赵老栓他们还在抵抗。”曹兴国压低声音,“石头,你去左边的灌木丛里放两枪,就往东边跑,把鬼子的注意力引过去。”
石头应声跑了,没过多久,左边传来两声枪响,崖下的鬼子果然骚动起来,十几个鬼子端着枪往东边追去。曹兴国趁机带着弟兄们摸到崖下的巨石后,对着正在换弹夹的重机枪手开了两枪,机枪顿时哑了。
“八路!是八路!”鬼子惊呼起来,纷纷调转枪口。曹兴国趴在石头后,一边射击一边喊:“赵老栓!我们是八路军独立团!往西侧撤,我们掩护你们!”
崖顶的枪声顿了顿,随即传来赵老栓的吼声:“俺信得过你们!弟兄们,跟俺冲!”
只见五个身影从崖顶的岩石后窜出来,朝着西侧的陡坡跑,子弹在他们脚边溅起尘土。就在这时,王黑风带着刀队从东侧的陡坡上滚了下来,短刀寒光一闪,正在操作掷弹筒的两个鬼子顿时倒在地上,掷弹筒“哐当”一声滚到一边。
“炸重机枪!”曹兴国大喊。
西侧山梁上的迫击炮立刻开火,“嗵嗵”两声,炮弹落在鬼子的重机枪阵地旁,炸得鬼子人仰马翻。严英豪带着国军弟兄冲了下来,步枪上的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鬼子被前后夹击,顿时乱了阵脚。曹兴国趁机冲出去,朝着崖顶扔了几颗手榴弹,爆炸声中,赵老栓带着人从陡坡上滑了下来,个个衣衫褴褛,脸上全是血污,却眼神如炬。
“曹团长!大恩不言谢!”赵老栓握着曹兴国的手,掌心全是老茧,“俺赵老栓欠你一条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