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点伤亡,救治伤员,安抚百姓。”曹兴国的声音沙哑,“魏奎胜,带人把那三辆坦克拆了,有用的零件都留下,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。”
“是。”魏奎胜的声音也很低沉,他看着那些牺牲的战士,眼里噙着泪。
藤本站在垛口边,望着日军撤退的方向,手里的步枪还在微微颤抖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曾经效力的军队,会用如此残酷的武器攻击一座平民居住的县城。
“战争,真的该结束了。”藤本轻声说。
曹兴国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会结束的。等我们把所有坦克、大炮都缴获了,把所有鬼子都赶出去,就结束了。”
夜幕降临,县城里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伤员的呻吟和百姓的哭泣声。战士们在城墙上燃起篝火,火光映着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。
陈虎成从东门过来,身上带着伤,手里拿着半瓶酒:“曹团长,喝点?”
曹兴国接过酒瓶,喝了一大口,烈酒灼烧着喉咙,却让他清醒了几分:“明天,石川还会来。”
“来就来!”陈虎成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大不了跟他拼了!咱中国人,从来不怕死!”
曹兴国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对,不怕死。但咱们更要活着,活着看到鬼子被赶出去,活着看到这县城重新热闹起来。”
远处的十里铺,石川正对着电话怒吼,要求省城再送十辆坦克,不,二十辆!他要把邻县彻底从地图上抹去。
而县城里,曹兴国正对着地图,和陈虎成、武参谋长商量着明天的防御。篝火跳动,映着他们专注的神情。
“明天,把所有燃烧瓶都集中到西门。”曹兴国指着地图,“就算用身体填,也不能让坦克再靠近城门一步。”
“我让人去征集棉被,浇上煤油,等坦克过来就往下扔,缠也要把它缠住!”陈虎成道。
藤本看着地图,突然开口:“坦克的观察窗是弱点,用步枪瞄准那里射击,也许能伤到里面的驾驶员。”
“好主意!”曹兴国点头,“明天让神枪手班专门打观察窗!”
夜色渐深,城楼上的篝火渐渐熄灭,只有星星在天空中闪烁。战士们抱着枪靠在城墙边休息,梦里都在喊着“打坦克”。
曹兴国站在垛口,望着黑暗中的城门,那里曾经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战场。他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,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明天,会更难。”曹兴国轻声说。
身边的武参谋长点头:“但我们能顶住。”
是的,能顶住。就像这座饱经沧桑的县城一样,就算伤痕累累,也绝不会倒下。
“天亮了,就该轮到咱们反击了。”曹兴国望着东方的鱼肚白,声音里充满了力量。
武参谋长看着他的背影,仿佛看到了这座县城的希望。
“对,反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