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厩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军曹,听到动静走了过来,手里的皮鞭在掌心拍得啪啪响。 他当初因给武冈石一的战马喂错了草料,被狠狠抽过二十鞭子,现在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。
“武冈石一,你这个混蛋!你吃的是皇军的饭,就得干皇军的活!”军曹的皮鞭突然抽在他背上,粗布麻衣瞬间裂开一道口子,“磨磨蹭蹭的,是不是还想着当你的大尉?”
武冈石一被打得一个趔趄,膝盖磕在马槽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死死咬着牙,不敢再顶嘴——秋田大佐说了,再敢违抗命令,就把他送去煤矿挖煤,那里的犯人没一个能活过三个月。
傍晚,武冈石一蹲在马厩角落啃干硬的窝头,嘴里满是沙砾。 远处传来日军开饭的号声,香喷喷的米饭和味增汤的味道飘过来,勾得他肚子咕咕叫。这是他当大尉时最嫌弃的伙食,现在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一个送草料的老兵路过,看到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老兵曾是他的部下,在诺门坎跟着他出生入死,现在却只能装作不认识——谁要是跟一个马夫扯上关系,轻则挨骂,重则受罚。
“快点把草料卸了!磨蹭什么!”管事的军曹又在吆喝,老兵赶紧低下头,推着草料车匆匆离开,不敢再看武冈石一一眼。
武冈石一看着老兵的背影,突然把窝头狠狠摔在地上,用头撞着马槽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悔恨、愤怒、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,可他除了撞墙,什么也做不了。
消息传到黑虎寨,战士们笑得更欢了。 谷天贺正在教新缴获的伪军打枪,那些伪军当初大多被武冈石一欺负过,现在听说他成了马夫,一个个打枪都更有劲了。
“曹团长,这招比杀了他还解气!”一个前伪军士兵感慨道,“这狗东西以前总说咱们是贱民,现在他自己倒成了伺候牲口的,真是报应!”
曹兴国正在看从县城弄来的报纸,上面刊登着日军在太平洋战场开始败退的消息。他指着报纸对身边的人说:“武冈石一的下场,就是所有侵略者的下场。他们以为能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,到头来只会摔得更惨。”
深夜,马厩里的一匹黑马开始躁动。 武冈石一被惊醒,看到这匹战马挣脱了缰绳,正用蹄子刨着地。他赶紧爬起来去拉,却被战马一脚踹在胸口,疼得他蜷缩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