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指挥部里,秋田大佐正在给省城发电报,手还在不停地抖。 他的呢子军服沾满了副官的血,脸上的皱纹拧成了疙瘩:“……黑虎寨八路军火力强劲,配备重机枪和迫击炮,我部损失惨重,请求立即调拨粮食、弹药和一个联队的援兵……”
电报发出去后,他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,突然觉得那上面的“黑虎寨”三个字像只张开血盆大口的老虎,随时会扑过来把他吞噬。
“命令各部队,”他对参谋长说,“在县城外围的鬼面坡、青石崖、鬼头炮楼设置三道防线,每道防线派驻一个小队,再修十个碉堡,把县城围起来!我就不信,八路军还能插翅飞进来!”
三天后,省城的回电到了——援兵没有,只给了五十箱子弹和二十袋发霉的大米。 电报里还训斥松井“指挥不力,损兵折将”,让他“务必守住县城,不得再让八路军前进一步”。
秋田大佐把电报撕得粉碎,对着窗外大喊:“八嘎呀路!方面军司令部的那群蠢货!他们懂什么!”喊完,他又颓然坐下,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,在县城外围抢修阵地。
伪军被强征去修碉堡,冻得瑟瑟发抖,却还得被日军监工用鞭子抽打着干活。落马坡的工地上,一个伪军偷偷对身边的同伴说:“听说了吗?黑虎寨的八路军可厉害了,秋田都被打惨了,咱们修这些破碉堡有什么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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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伴赶紧捂住他的嘴:“小声点!被鬼子听见,小命就没了!”
黑虎寨的侦察兵把日军修防线的消息报了回来。 曹兴国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据点标记,冷笑一声:“想把县城变成乌龟壳?没那么容易。”他对魏奎胜道,“你带一营去端了青石崖的碉堡,那里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,先敲掉他们的门牙!”
魏奎胜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:“团长放心,保证把碉堡给你拆成柴火!”
藤本正在擦拭狙击枪,枪身映出他冷峻的侧脸:“我跟一营去,负责打掉碉堡里的机枪手。”
青石崖的碉堡刚修好一半,日军还在往里面搬运弹药。 魏奎胜带着一营摸到附近的树林里,看着碉堡顶上的日军哨兵,对藤本打了个手势。藤本的枪响了,哨兵应声而落。
“炸!”魏奎胜一声令下,战士们把炸药包捆在圆木上,顺着山坡往碉堡推。圆木撞在碉堡的木板墙上,炸药包轰然爆炸,刚修好的碉堡顿时塌了半边,里面的日军被炸得哭爹喊娘。
魏奎胜带着战士们冲上去,大刀横扫,把侥幸没死的日军砍得脑浆迸裂。不到半个时辰,青石崖的据点就被端了,日军的第一道防线撕开了个大口子。
秋田大佐收到消息时,正在县城里吃那袋发霉的大米,气得把碗都摔了。 “废物!连个没修好的碉堡都守不住!”他对着电话嘶吼,“给我把鬼面坡的兵力加一倍!再让武冈石一去修碉堡,修不好就把他埋在里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