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员苦着脸:“子弹和药品都快用完了,谷营长的肋骨得尽快复位,不然会伤到内脏。李营长的头伤……我怕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中年男人突然开口:“我……我以前在东京学过两年医,虽然不精,但复位应该还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药箱,“我带了些消炎的药,或许能用上。”
曹兴国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营寨里出奇地平静。 日本侨民们帮着烧水、做饭、照顾伤员,战士们虽然还有些戒备,但看到他们真心实意地帮忙,也就渐渐放下了隔阂。那个妇人每天都给昏迷的李云霄擦身、喂水,孩子则拿着小石子,帮战士们在地上画地图。
曹兴国坐在石屋的角落,借着油灯的光写电报。他把战斗的经过、损失的人数、自己的指挥失误一一写清楚,最后请求师部给予处分。写完,他把电报交给通信兵,声音疲惫:“发出去吧。”
通信兵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劝道:“团长,这不能怪您,谁也没想到鬼子会用侨民当肉盾,还派了轰炸机……”
“不怪我怪谁?”曹兴国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,“是我低估了织田的狠辣,是我没及时察觉轰炸机的动向,才让弟兄们白白送死……”
第三天清晨,师部的回电终于到了。 曹兴国拆开电报,只见上面写着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巴彦之战虽受挫,但重创日军,牵制其主力,功不可没。曹兴国同志勿要自责,当务之急是休整部队,救治伤员,总结经验。待时机成熟,再图巴彦。另,拨款和药品已在路上,望坚守阵地,勿负使命。”
他看完电报,眼眶忍不住红了。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,他靠在墙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这时,谷天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,肋骨处缠着厚厚的绷带。 “团长,师部回电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