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里清楚,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。曹兴国从来不用蛮力,他的战术像毒蛇,总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咬一口。
“给所有据点发电,”角川突然下令,“让他们收缩防线,全部撤回城内!还有,把城里所有能拿起枪的人都组织起来,包括宪兵、警察,甚至……军刀队的残兵!”
“军刀队?”副官愣住了,那些人都是些囚犯,上次哗变后被关押着,“他们靠得住吗?”
“靠不住也得靠!”角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,“给他们武器,告诉他们,城破了,谁也活不了!”
消息传到关押军刀队残兵的营寨,那些曾经的犯人炸开了锅。
“鬼子这是要让咱们当替死鬼啊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把手里的窝头狠狠摔在地上,“上次猫耳山没死,这次要被埋在城里了!”
“怕什么?”另一个刀疤脸冷笑,“城破了,对咱们来说说不定是好事——八路军至少不杀俘虏,总比被角川逼着剖腹强。”
“小声点!”有人提醒,“被鬼子听见,没好果子吃!”
营寨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。没人愿意为鬼子卖命,可看着门口荷枪实弹的哨兵,又没人敢反抗。他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,只能等着命运的判决。
小主,
猫耳山营寨,曹兴国正看着地下党送来的情报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角川把所有部队都缩回城里了,还把军刀队的残兵也放了出来,看来是真急了。”曹兴国把情报递给李云霄,“神田给他三天时间,这三天,就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李云霄看着情报,眼睛一亮:“您是说,趁他收缩防线,咱们……”
“攻城。”曹兴国斩钉截铁地说,“但不是硬攻。角川把宝押在城防上,咱们就给他来个里应外合。”
他看向王黑风:“黑风刀队的弟兄们,有没有信心摸到城墙根,配合城里的同志打开城门?”
王黑风“嚯”地站起来,背后的大刀发出轻响:“团长放心!上次劫粮道,俺们就摸清了城墙的布防,有三处死角,机枪打不到!”
“好。”曹兴国点点头,“让地下党同志联系城里的爱国百姓,还有……军刀队的残兵。告诉他们,只要配合咱们打开城门,既往不咎,还能算他们一份功劳。”
“军刀队?”李云霄有些担心,“那些人都是犯人,靠得住吗?”
“靠不住也得试试。”曹兴国看着地图,“角川把他们逼到绝路,他们心里肯定恨透了鬼子。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
巴彦城的夜晚,死寂得可怕。
城墙上的日军哨兵缩着脖子,警惕地盯着城外的黑暗,时不时鸣枪壮胆。城里的百姓早早熄灯,谁也不知道,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角川直树在司令部里彻夜未眠,他一遍遍地检查城防部署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窗外的风呜呜作响,像无数冤魂在哭泣,让他心神不宁。
“再去查!”角川对副官道,“给我查清楚,城里有没有八路军的内鬼!特别是军刀队,盯紧他们!”
副官领命而去,留下角川一个人对着地图发呆。他不知道,此刻,王黑风正带着黑风刀队,像幽灵似的摸向巴彦城墙的死角;他更不知道,那些被他逼上绝路的军刀队残兵,已经悄悄接收到了八路军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