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”野尻气得一脚踹在士兵屁股上，“连人都没看清就乱放枪？赶紧加强戒备，给我盯紧了！”

他心里清楚，这肯定是八路的骚扰，但熊谷那边毫无动静——按说这么大的枪声，熊谷早该带人来支援了，可指挥部那边静悄悄的，显然是故意不管。

“好你个熊谷，想看我笑话是吧？”野尻咬着牙，下令道，“把城南的巡逻队调一个班过来，加强城东防御！”

城南的乱葬岗，王黑风带着人早就埋伏好了。这里到处是坟头和破棺材板，夜风一吹，呜呜咽咽的像鬼哭，连日军巡逻队都不愿意来，只有熊谷觉得这里“阴气重，八路不敢来”，偏偏爱派队伍过来“壮胆”。

“来了！”一个战士压低声音说。只见十几个日军端着枪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，领头的伍长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野尻那个混蛋，凭什么把咱们调到这种鬼地方……”

等他们走到埋伏圈中间，王黑风猛地喊了一声：“打！”

手榴弹“嗖嗖”地飞过去，在日军中间炸开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步兵班的战士们就冲了上去，步枪和刺刀齐上。日军被打得晕头转向，加上心里本就发怵，没几分钟就缴械投降了。

“别杀我！我知道弹药库在哪！”一个戴眼镜的日军军曹吓得跪在地上，连连磕头。

王黑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：“说！弹药库在什么地方？守卫有多少人？”

“在……在城北的关帝庙，有一个小队守卫，夜里换岗是子时……”军曹哆哆嗦嗦地说。

第二天一早，熊谷得知城南巡逻队被伏击，被俘五人，死伤七人，气得差点晕过去。他冲到野尻的住处，一脚踹开门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都是你！把城南的人调到城东，才让八路钻了空子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
野尻也豁出去了，从抽屉里掏出一份电报底稿：“你杀啊！这是我给大本营写的电报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指挥失误，导致兵力损失惨重，还纵容部下内斗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，我现在就发出去！”

熊谷看着电报底稿上的签名和印章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却真的不敢动手了。他知道，这份电报一旦发出去，自己的军旅生涯就彻底完了。
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熊谷指着野尻，一步步后退，“咱们走着瞧！”

天河村的打谷场上，战士们正在审问从乱葬岗抓来的俘虏。那个戴眼镜的军曹把城里的布防交代得一清二楚，连熊谷和野尻的矛盾都抖了出来。

“团长，这小鬼子说，熊谷和野尻现在各管一块，熊谷的人在城北，野尻的人在城南，连换岗都各走各的路，跟仇人似的。”严英豪笑着说。

曹兴国点点头：“这就叫分崩离析。他们越是不和，咱们越有机会。王黑风，你记下弹药库的位置了？”

“记下来了，城北关帝庙，子时换岗。”王黑风掏出小本子，“我看今晚就可以动手，端了他们的弹药库，让这俩混蛋彻底没脾气。”

武田信雄却皱着眉头：“会不会太冒险？关帝庙在城北，是熊谷的地盘，他吃了亏，肯定会疯狂报复。”

“就是要让他报复。”曹兴国冷笑一声，“他越疯狂，越容易出错，野尻就越有理由告他的状。等大本营的人来了，咱们就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他转向严英豪：“你带骑兵排去城西佯攻，吸引野尻的注意力；王黑风带工兵班和二连，趁乱摸进关帝庙，炸掉弹药库；我带三连在城外接应，万一被发现，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虎阳县的日军指挥部里，熊谷和野尻果然各自调兵遣将。熊谷把城北的兵力增加了一倍，发誓要抓住偷袭弹药库的八路；野尻则紧闭城南的城门，连老百姓送菜都不让进，生怕八路混进来。

“中佐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。”野尻的副官忧心忡忡地说，“城北和城南跟两个阵营似的，真要是八路打进来，根本没法互相支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