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时，日军开始偷偷集结。

大岛亲自带着先头部队，猫着腰往村后摸，手里的刺刀拨开挡路的高粱秆。月光下，能看见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，有的甚至拄着步枪走路，哪里还有半点精锐的样子。

“快！再快点！”大岛低声催促，心里却越来越慌——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

就在他们刚走出村口不远，脚下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“不好！是地雷！”

话音未落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被炸得飞了起来，高粱地两侧的土坡上突然亮起火把，机枪“哒哒哒”地扫过来，子弹像割麦子似的把日军扫倒一片。

“撤！快撤回去！”大岛捂着流血的胳膊往村里跑，身后的士兵们挤成一团，被打得哭爹喊娘。

杨武城站在土坡上，看着日军狼狈逃窜的背影，对身边的战士们说：“按计划往地道转移，换个地方等着他们！”

日军退回村里，刚想喘口气，村东头突然响起枪声。

肖阔海带着二营，从地道摸到了村东的祠堂，正对着日军的临时指挥部开火。战士们从祠堂的射击孔里往外打，打完一阵就钻进地道，转移到隔壁的院子，让日军根本摸不清虚实。

“八嘎呀路！八路怎么进村了？”大岛气得直跳脚，派去反击的士兵刚冲出院子，就被从地窖里伸出的刺刀捅倒，吓得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往前冲。

这时，村西的黑风口也打了起来。

严英豪带着尖刀营，在黑风口的山道上设了埋伏。日军的后卫部队想从这里突围，刚走到半山腰，就被滚下来的石头砸懵了，紧接着就是手榴弹和机枪的洗礼，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
“想跑？没门！”严英豪举着大刀，在山道上砍杀，刀刃上的血滴在地上，很快冻成了冰。

激战持续到后半夜，日军被打得晕头转向。

想从东头突围，被肖阔海的二团堵回来；想从西头跑，被严英豪的尖刀营打趴下；往北冲，杨武城的三团在地道里神出鬼没，冷枪不断；往南逃，石桥早就被炸断，下面的河里全是冰碴子，跳下去就是个死。

大岛躲在指挥部里，听着四面的枪声，终于绝望了。他看着墙上的联队旗，上面的太阳图案被弹孔打得千疮百孔，像个破败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