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一袭青色儒袍,手持天庭谕令,眉头紧锁。
他身旁站着白袍将军陈庆之、谋士沈约。
“陛下,天庭此令,是驱虎吞狼之计。”
沈约低声道,
“让我们与杨坚、赵构厮杀,无论谁胜谁负,最终得利的都是天庭。”
陈庆之握紧剑柄:
“但若不从,天庭大军压境,我南梁如何抵挡?”
萧衍将谕令置于案上,手指轻叩。
他苏醒至玉衡星已近十年,苦心经营,方在这西南群山中建起这一方基业。
南梁虽弱,却也是他心血所在。
“韩信派来的密使,怎么说?”他忽然问。
沈约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:
“信中说,秦岳联军已在玉衡星外集结,随时可入玉衡支援。
若南梁愿与杨坚、赵构结盟,共抗天庭,战后可在玉衡星获得平等一席之地,甚至……可借助古星路,重返神州。”
返回神州!
四字如锤,敲在萧衍心头。
星海漂泊,谁不想祖地?
“秦岳联军……”
萧衍喃喃,“可信么?”
沈约摇头:“不知。但至少,他们给了选择。而天庭……只给了命令。”
萧衍沉默良久,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北方徐州的方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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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令,全军戒备,但暂不出兵。另,派一队精干之人,以巡查边境为名,向北靠拢……见机行事。”
南齐。
萧道成看着手中两份截然不同的信,冷笑连连。
一份是天庭谕令,措辞傲慢,命他三日内率军北上,夹击徐州。
另一份来自韩信,语气平和,陈述利害,邀他共抗天庭,并附上了秦岳联军已在星外陈兵的情报。
“都把我们当棋子啊。”
萧道成将两封信都扔进火盆。
身旁大将王敬则沉声道:
“陛下,天庭势大,但远水难解近渴。秦岳联军就在星外,若我们助杨坚,他们或许真会支援。”
谋士崔祖思却摇头:
“秦岳联军为何至今不入玉衡?分明是想等我们与天庭拼个两败俱伤,再出来收拾残局。此乃渔翁之计,不可轻信。”
萧道成摩挲着腰间刀柄,眼中闪过厉色:
“既然两边都想利用我们……那我们便让他们都利用不成。”
“传令,水师集结,做出北上的姿态。但船队出海后,绕行至迷雾区潜伏。
朕要看看这场戏,到底谁能唱到最后。”
南陈。
陈霸先的做法最为直接。
他将天庭谕令当众撕碎,对麾下将士高声道:
“我陈霸先一生,不跪胡虏,不事夷狄。这天庭,比当年的鲜卑、匈奴更可恨!想让我们华夏自相残杀?做梦!”
“传朕旨意:整军备战,但不是向北,而是向西——南梁萧衍若敢出兵助天庭,我们就攻其后方!向东——南齐萧道成若做天庭走狗,我们就断其海路!”
“至于杨坚、赵构那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,对身旁大将侯安都道:
“派一队死士,去徐州传话:我南陈,愿与他们遥相呼应。天庭若攻徐州,我南陈便打天庭在玉衡南境的据点!”
侯安都肃然领命:“末将亲自去!”
三方势力,三种选择。
但无一例外,他们都未完全倒向天庭。
韩信的反间计、秦岳联军的威慑、以及华夏英魂骨子里那股不屈之气,在这一刻,形成了微妙的平衡。
观星塔顶,幽冥之域已扩大至覆盖整座塔楼。
杨坚盘坐其中,识海内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阎罗印记转化为一道幽暗长河,与他自身的帝气融合。
长河中,无数画面翻涌——
他看见自己身着龙袍,在长安太极殿接受百官朝贺,结束三百年南北朝乱世,开皇治世,天下归一;
他看见自己推行均田制、改革官制、制定《开皇律》,以法治国,以礼化民;
他看见自己轻徭薄赋、劝课农桑,府库充盈,百姓安乐;